苏沄蓦顿脚,如画的眉眼里隐着不耐,“慕云舒,我说过多少遍,不许再唤我的闺名?”
慕云舒满眼无辜的看她,“可是从前二十年,我都是这么唤你的,这才区区几年过去,我怎么能改得了深藏在骨子里的习惯?”
依旧是玉树临风,温润如玉,一袭紫衣穿在他身上倒也人模狗样,苏沄蓦皱眉嘲弄道:“你只怕是忘了,从前那个愿意被你唤蓦儿的人,已经被你亲手杀死在后院里。”
风清日朗,阳光照在她莹白玉颊上,眉目倾城,较之记忆里的她多了些许成熟风韵,但依旧还是他所爱的蓦儿,就好像多年前她曾站在花园里,仰着头笑唤自己一声舒哥哥。
眼里忽然就涌起了雾,迷朦了眼前的倩影,慕云舒连忙眨眼,待重又看清佳人,才露出放心的笑,并不在意她眉眼里的不悦,“蓦儿何必讽我,我只是想与你说说话而已。”
“可我没有什么要与你说。”曾经的苏沄蓦有多爱他,现在的苏沄蓦就有多恨他,活脱脱的伪君子,为了名利不择手段,被他爱上,简直就是人生的不幸。
“你和四哥在滇南立了大功,我只是想祝贺你们。”温润的眼里闪过失落,却惹得苏沄蓦冷哼一声,“男女授受不亲,你四哥稍候就来,有什么话你尽管向他说去。”
说完拉着已经看傻的苏沄贤就要走,就在看见不远处躲在花树后的两人时顿住了脚,慕云舒急忙追过来,正想开口,见到她直愣的眼神,不自觉的顺着望过去,脸色顿时铁青。
这边角落里花树丛生,从花园小径的走过的话是不会发现里面有人的,但苏沄蓦当初择的这个地方恰巧就在花树背后,能将所有动静看的一清二楚。
那两人也是急不可耐,只想着外面的人看不见,并没有往里走察看情况,苏沄蓦眼带同情的看向慕云舒,慕云舒哪受得了这个刺激,铁青着脸飞奔过去,一把就扯开了两人。
相府长孙的满月酒,整座京城便凡与苏穆能搭上关系的,莫不赶来凑热闹。
苏沄蓦想到从前思安是在满月酒出事,虽然大家都默契的没有再提此事,但心里的那道伤疤依然存在,便让暗卫今日紧紧护着梅园,争取不出任何岔子。
等她急匆匆赶到梅园,柳青青已经换好了衣裳,一袭艳红裙衫,衬得她娇艳似火,抱着孩子朝苏沄蓦笑,“公主,我给孩子取名叫忆柳,你觉着如何?”
忆柳,也是思念故去的柳氏族人,苏沄蓦微笑着点头,素雅的天青色纱裙随着她走动而微微飘扬,眉眼里含着温柔的笑,“忆柳不错,既缅怀往事,也代表新生。”
“我也觉着不错。”柳青青笑容灿烂,看起来今日心情极为不错,拉着苏沄蓦就往外走,“人逢喜事精神爽,昨夜原本身子不适,去你那里拿了药,今早却已是神清气爽。”
“无事便好。”苏沄蓦笑着陪她往花园里去,这段时间苏枫聂依然我行我素,与青姐儿的关系并无缓和,而青姐儿也是想着过了今日便能脱离苦海,才会如此高兴吧。
青姐儿心有锦绣,苏枫聂本就配不上她,若是能带着孩子离开,对青姐儿来说更好。
从前精心布置的花园里如今摆上了宴桌,已有不少的人进了花园,成群的谈笑畅聊,天边有秋阳升起,微凉的风带着木樨花香拂过,又是美好的一天。
柳青青抱着孩子现身,顿时就有不少的贵妇小姐围了上来,苏沄蓦陪在旁边,只听着她们说说笑笑,并不搭话,过会儿感觉到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袖,回去看去,却是苏沄贤。
吩咐画越好生护着柳青青母子,苏沄蓦这才与苏沄贤走到僻静的角落,看向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的苏沄贤,笑着打趣道:“半年不见,沄贤是越发让那些少年郎疯狂了。”
苏沄贤轻嗔了眼,满面娇羞,“蓦姐姐净会笑话人,贤儿再美,也美不过姐姐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