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语双关的叫她老老实实做人,要对宁宛如恭敬顺从?苗翠儿暗自咬牙,脸上却是温柔的笑,微点着头,“苏夫人说的极是,后院不宁,也是家宅不幸。”
“看来侧妃是领悟了我的意思,”苏沄蓦笑笑,端起了面前的那小碗汤,“那咱们就来以汤代酒,冰释前嫌?”
本还躁火上升的心情听到她的话,立刻就是阴转晴,苗翠儿笑着端起酒杯,殷勤的看着众人,尤其是祁少白,“爷,今天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您怎么还不举杯?”
“你说的没错,确实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祁少白硬生生的挤出点笑,咬牙切齿的端起了汤碗,苗翠儿得意之下,并未察觉他的不对劲,看众人都端起了汤碗,这才又笑眯眯的道:“今天是小年夜,又是我与苏夫人冰释前嫌之日,大家举杯同庆!”
说完就想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苏沄蓦却倏然出声:“等等!”
“嗯?”苗翠儿不解她的意思,怎么临门一脚还要出幺蛾子?眼里藏了丝不悦,满脸委屈的看她:“苏夫人还有何问题?莫非是又反悔了,不想与翠儿冰释前嫌?”
“侧妃想多了,”苏沄蓦笑笑,拿了干净的碗,盛了半碗汤笑眯眯的递给她,“你如今已有身孕,不宜饮酒,且大家都在喝汤,咱们就以汤代酒罢。”
“这……”苗翠儿盯着那碗鲜浓碧绿的汤,眼睛眨了眨,随即笑着接了过来,“既然苏夫人都如此说了,那便以汤代酒,来,咱们喝一个。”
苗翠儿已经打定了主意,趁大家喝汤时便悄悄的将汤倒掉,可她笑着举起碗,直到手都举酸了,却见大家都没有喝汤的意思,脸色不禁有些难看起来,“你们什么意思?”
苏沄蓦浅浅微笑,明眸里有丝戏谑,“侧妃想与我冰释前嫌,那自然是要先干为敬。”
倾城娇颜上浮着浅淡笑意,安静的看着苗翠儿,似刚才只是完全出于好心的建议。
听她这么说,厅里众人的眼光都落在了苗翠儿身上,苗翠儿没想到苏沄蓦居然肯为自己把脉,心下一慌,脸色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祁少白心里一沉,勉强挤出点笑来,“翠儿,我已经与沄蓦说过,她已经答应要与你好好相处,她是医术大家,你这又是初孕,快去让她把把脉,可保你母子平安。”
宁宛如跟着帮腔,笑的越发温柔,“是啊,翠儿,沄蓦的医术连昏迷的母后都能救活,把个喜脉给你调理身子什么的更不在话下,你快坐过去,不用害羞。”
这两番话就像是两座山压在了苗翠儿背上,压的她脸色瞬间有些苍白起来,嗫嚅着唇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推脱。
眼看大家的眼神都开始有些狐疑起来,只觉额上开始有冷汗滑落,恼极了当时只想着让祁少白往坑里跳,却随意扯了个根本圆不了的谎。
有冷汗浸入鬓角,冰凉湿冷,苗翠儿眨了下眼,暗自咬牙正想装晕,门口响起雪莺和画越的笑声:“娘娘,百鸟朝凤汤做好了,恭请您和几位主子入席。”
她俩的话音未落,苗翠儿长吐了闷气,起身笑着急急往膳厅走:“哎呀,这有了身孕饿的就是快,既然苏夫人要把脉,也得等我和肚里的孩子吃饱了不是?”
“说的也是,是我太心急了。”苏沄蓦笑笑,站起了身,旁边的慕云深赶紧起身扶她,祁少白黑着脸,冲着苗翠儿的妖娆的背影怒哼了声,还找借口,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别着急生气,稳住心态,才能首先立于不败之地。”苏沄蓦轻声叮嘱了句,才缓缓的朝着膳厅而去,宁宛如跟上来,挽住了祁少白的手,“爷,您就听沄蓦的,没错。”
祁少白阴沉着脸点头,强逼自己露出点笑意,与其为不值得的人把自己怄死,倒不如调整心态,看她到底要闹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