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好不容易写出来的字却形同鬼画桃符,旁人根本看不懂写的什么,嘉明帝丧气的扔了笔,又抬头愤怒的朝慕云昱嘶吼着什么,半晌都不肯停声。
慕云昱被嘉明帝给吓得心惊肉跳,见他确实短时间内连说话写字都成了问题,心下这才稍定了些,勉强笑道:“父皇可是怪儿臣没能在床前尽孝?”
嘉明帝不能答话,慕云昱又径直委屈道:“父皇,不是儿臣不想侍候您,而是太子妃她将您看的太紧,儿臣根本无法近您的身,还请您恕罪。”
嘉明帝又哪里是因为这件事而生气,见他满口胡说八道,意欲掩盖罪孽,越发气急,嘶吼得声音都哑了也不肯歇气,若不是身体不允许,只怕就要跳起来打人。
这下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了其中有问题,但苦于嘉明帝根本无法完整表达他的意思,众人也不敢擅动,只得齐声劝嘉明帝先休养龙体,有话等身子好了之后再谈不迟。
慕云昱满面委屈,眼里却隐着得意的笑,附和着众人伤心道:“父皇,儿臣也不知哪里惹您不高兴了,您放心,您只管好好养着身子,等您康复之后,儿臣任由你惩罚。”
嘉明帝嘶吼得嗓子都哑了,靠在床头不停的喘着粗气,苏沄蓦见状,便开始挥手赶人,“昱王爷,你还是先回去吧,你留在这里也只会惹父皇生气,反而不利于他养病。”
“既然圣上现在不愿意看见昱儿,那本宫就先带他回去,等什么时候圣上能言能写了,本宫再带昱儿来亲自问个清楚明白,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文皇后皱眉起身,拉着早已想离开的慕云昱走了,余下的一众御医也齐齐告退,圣上虽然苏醒,但口不能言也不能活动自如,他们还得赶紧研究药方给圣上调养身子才行。
前两年秋狩之时,慕云敏就被慕云昱刺伤过胸膛,洛清芙每每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这会儿见两人一言不合又要开打,温柔沉静的眸里顿时就蓄满了泪,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沄蓦安慰的拍了拍洛清芙的手,提裙上前,站在两人中间不耐道:“吵什么吵?父皇还在静养之中,需要清静,懂吗?有什么恩怨,等父皇清醒之后再解决也不迟!”
“哼,我与他之间没有恩,只有怨!”慕云敏怒哼了声,见苏沄蓦过来劝架,也不好驳她的面子,愤愤的偏过头去,不想再多看慕云昱那张讨人厌的脸一眼。
“你以为我喜欢与你说话?”慕云昱阴声轻哼了句,也背转了身,“既然都那么喜欢守夜,咱们就这样天天干耗着,看谁能耗过谁!”
“随你高兴,你愿来那就天天来,希望你能坚持下去。”苏沄蓦冷淡的说了句,却忽觉后背的袄裙似被轻轻扯动,惊疑的转过身,顿时就见嘉明帝正直勾勾的望着自己。
眼神虽有些呆滞,但的确是清醒了无疑,明眸里顿时涌了惊喜,“父皇,您醒了!”
一语出,殿里殿外的人都惊的站起来,随即就往床前赶,苏沄蓦急忙又给嘉明帝把了脉,确定脉相已经无碍之后才松开手,笑着冲众人点头:“已经如愿清醒,现在只等太子将冰蟾蜍带回来,解掉体内毒素,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那就好,那就好。”苏倾言眼里已经浮起了泪光,坐在床沿拉着嘉明帝的手,怎么都不舍得放开,文皇后站在旁边,眼里泪光闪烁,哽咽道:“圣上,您可算是醒了,您昏迷了整整两个月,多亏承乐带着众御医衣不解带的侍候,您才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
嘉明帝神情有些呆滞,听见文皇后说话,艰难的转动着眼珠子,好不容易才将眼神移到她身上,手臂转扬了扬,嘴里啊啊啊的叫了两声,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慕云敏急了起来,慌忙看向苏沄蓦,“四嫂,父皇不是清醒了吗,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