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枝与薛慎之两个人在同福酒楼,占五成红利,一年从中得不少银子。
她的美肤馆,也开了五家,京城,清河县,儋州府,建安府,安阳府几个地方,因为仅此一家,生意都很容易火爆起来。
商枝已经让林辛逸找一块地,修建作坊,分为几个区域,一处生产普通的药物,一处生产霍乱,天花,伤寒药,一处是生产美肤膏。
商枝现在是不缺银子,等精油推出去后,她已经预料到日进斗金。
除了新铺子开张,或者新品推广,商枝基本上不用去铺面子里。各个州府的分店,掌事的都会在一个季度给她送过来。
除非亏损严重,会来信向商枝说明,否则就是一个季度对一次账。
“财不露白,你们的生意做多大,都不要在外宣扬,就怕有人会惦记你们的钱袋子。”龚夫人是县令夫人,见多这种官司,谋财害命的。
商枝手里握着几种绝症药方,那些人不敢轻易对她动手,顶多就是研制她的配方。
龚夫人说的话很有道理,商枝也在这一方面吃过亏,“酒楼我没有挂名,除了掌柜,极少有人知道我是同福酒楼的东家。”
美肤馆刚刚兴起风潮,那些想要分一杯羹的人,研制不出美肤膏,不少人接洽美肤馆管事,想要购买美肤品。商枝一个人经营精力有限,她打算以加盟的形式,将杏林馆的招牌打出去。
她的药膏,不怕别人会仿制出来。
龚夫人与秦玉霜听了商枝的打算,面面相觑,她们全都不懂。
觉得商枝是满脑子的生意经,她们不能给参谋,龚夫人道:“你二哥那不成器的东西,他对做生意还有几分头脑,你和他商量一下。”
商枝是打算将这件事与龚星辰商量,她要将自己的生意,系统化,需要龚星辰帮忙。
秦玉霜忧心忡忡道:“如果那些买你招牌的人,她们的美肤馆出问题,不是要找上你?”
“如果是美肤品出问题,是我们这一边的责任。如果他们以次充好出现问题,我们就收回他的经营权,他们给的钱不会退出去,反而还要赔银子给我。”商枝又耐心的用通俗的话向她们解释,一些现代词汇与经营理念,她们并不懂。
龚夫人与秦氏似懂非懂,站在门口的龚星辰,倒是听个清楚明白,他觉得商枝这个想法很可以!
“这样我们能节省人力与管理精力,直接是你说的那个什么代理方雇人干活,咱们就赚个……那个啥加盟银子,还有他们拿货的差价。”龚星辰跃跃欲试,想要尝试一下,商枝说的这种模式。
商枝不能耗费太大的精力在美肤馆管理上,她的重心在研制药方,筹备在京城开一间医馆。
“这件事慢慢来,不着急。倒是你,你捣腾的染坊怎么样了?”商枝斜睨龚星辰一眼,“你不会只是在做贡布吧?”
“怎么可能?你说的几种染布方式,我们都试验成功,配上你说的那些精美的花样,别的布庄没有,卖得倒是不错。”龚星辰如果不是要帮商枝打点,他都想要开一间成衣铺子。
“行了,一家子好不容易坐在一起,你们聊这些做什么?”龚夫人没好气的打断龚星辰,“你如今都要二十了,我进京决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你说亲。”
龚星辰连忙捂着脸,一副饶了我的表情。
“你不能一直不成亲,娘还等着抱孙子。”龚夫人数落龚星辰,“枝枝都成亲了,你这个做哥哥的还好意思连个未婚妻都没有。”
龚星辰抱着脑袋,缩在椅子里,任龚夫人如何说,就是不松口。
商枝看着龚星辰没有插科打诨,安静如鸡的坐在椅子里,朝龚夫人第一个眼色,他一反常态,难道是有心仪的人?只是如今还未确定下来,才没有说?
龚夫人收到商枝的眼神,没有再逼着龚星辰说亲。
龚星辰见他娘不说了,手指掏了掏耳朵,“大哥还未说亲,我这做弟弟的,急什么?”
“你大哥来信,他已经相看一个姑娘。”龚夫人瞪他一眼,“就你一个不让我省心。”
龚星辰震惊了。
他睁圆了眼睛,觉得大哥变了!
一个人悄悄摸摸给相看媳妇!
“娘,大哥已经娶媳妇,让他给你生大胖孙子,我就先不着急了!两大胖孙子,您也照顾不过来啊!那我该多心疼您!”一说完这句话,龚星辰一溜烟的跑了。
龚夫人气得脸色通红,甭说两个,三个大胖孙子她都能带!
秦玉霜柔声宽慰道:“苏易和苏越还没有相看呢,这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主意。我也管不了他们,等缘分来了,自然就会成家。”
“他如果与苏易、苏越只是不想成亲倒好,我也不心急。他是……”
龚夫人欲言又止,叹息一声,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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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半之后有二更,么么
何氏痛得在地上打滚,她的尖叫声,惊到狂躁的骏马,举蹄往前奔跑,却被车夫制止住,蹄子落在何氏的双腿上,她凄厉的嗷叫。
这个时候,若是有懂驭马之术的人,就能够发现,发狂的马就像一只风筝,那根线捏在车夫手中,操纵它蹄子踩在何氏的腿上,没有伤及上半身或者要害处。
婢女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何氏被踩在马蹄下,脸上的血色尽褪,瘫倒在地上,“夫人!夫人!”爬过去拉着何氏的手,从马蹄下拖出来。
“腿,我的腿!”何氏大叫着,双腿剧烈的疼痛,右腿脚踝被裂了!
婢女吓坏了,手足无措地大喊,“郎中!快去请郎中!”
围观的人群,全都在看热闹,根本没有人去请郎中。
车夫控制住惊马,立即去请郎中。
婢女听着何氏瘆人的哀叫,焦急地说道:“夫人,您等等,车夫已经去请郎中。”
何氏哪里听得进去,她快要痛昏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车夫将郎中请过来。
郎中给何氏检查腿,腿伤了筋骨,最严重的是脚踝,骨裂移位。
简单处理何氏的脚踝,让何氏将脚抬高,将她抬到马车上,回苏府取冰块冰敷,再用夹板固定。
腿伤处理好,何氏的衣裳被冷汗给浸湿,脸色苍白,她冷声问道:“马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夫人,马没有任何的问题,突然受惊发狂。”婢女的脚也轻微的扭伤,她跪在地上回话。
何氏脸色阴沉,然后往门口看一眼,“景年呢?”
“少……少爷在下棋。”
何氏脸上露出伤心的表情,她的腿受伤,府中动静大,苏景年不可能不知道。他听到风声,也不见过来探望她。
这些年,她将苏景年当做心肝眼珠子护着。他的腿残废之后,更是小心翼翼,加倍疼爱。可他的心太硬,对她这个做母亲的,一点母子情分都没有!
“文曲颜呢?”何氏厉声问道。
“少……少爷让少奶奶捡棋子。”
何氏气得心肝肺疼,苏景年这是在维护文曲颜,将她留在身边?
担心她将怒火发泄在文曲颜身上?
“这个儿子,我真是白生他一场!”何氏心里难受,秦氏命好,儿子都护着她。就算与她有隔阂的苏越,也化解了心结。心中一酸,何氏悲凉道:“我怎就这般命苦呢?”
婢女低垂着头,不敢应下这句话。
“若是曦儿还在……”何氏猛地住嘴,神色很难看,“文曲颜回来后,让她过来伺候!”
婢女更是不敢作声,心里觉得文曲颜太可怜,但凡三少爷对她和颜悦色一回,就要被夫人磋磨一顿。
而松翠阁,文曲颜跪坐在地面,看着苏景年一个人对弈。
文曲颜对苏景年的印象很不好,小时候她住在秦家,经常能看见苏景年,那时候的他很瘦很高,像一个小霸王,专门喜欢欺负小女孩,逗她们哭,他就会笑得很开怀。唯一能够治住他的就是云曦姐姐。云曦姐姐一出现,他就不敢欺负人,老老实实跟在云曦姐姐身边。
再见的时候,她八岁,苏景年已经十三岁,他被苏二爷送去军营锤炼他的性子。可他就是一个放纵不羁的人,在军营经常与人打架,最后被军营以难以管教的理由送回来,被苏二爷一顿狠揍,禁足在府中。
苏景年坐在窗户上,拽着她扎的羊角辫,说:“胖团子,哥哥带你出去买糖吃?”
文曲颜是怕苏景年的,因为他欺负得最多的就是她。她想拒绝,苏景年拎着她出府,带着她上花楼喝花酒。回来的时候,他买一根糖葫芦给她,并且威胁她,“你敢告状我去花楼,小心我会揍你。我打女人一点都不手软!”
文曲颜看着苏景年的拳头,吓得圆溜溜的眼睛积满水汽,保证不会告状。从那以后,苏景年但凡去花楼,就会带着她去打掩护。一个月的相处,苏景年除了凶一点,喜欢拽她的辫子,捏她的脸,没有再欺负她。那时候,文曲颜想如果苏景年不再带她去花楼,就是一个有一点点讨厌的小哥哥。
祖母接她回去的时候,苏景年送给她一支金步摇,那是成亲的妇人才佩戴的头饰,她羞恼的扔进妆奁里,再也没有管过,苏景年的事也渐渐忘了。因为她最喜欢的是苏易,满心满眼都是他。
再见苏景年,她已经十二岁,苏景年十七岁,他彻底的变了,声名狼藉,暴虐阴戾,她亲眼看见苏景年将一个男人打死在巷子里,抢走一个女子。
苏景年满脸鲜血,目光凶狠的模样,深深刻进文曲颜的记忆中,对他心里充满恐惧。
文曲颜想如果云曦姐姐还在就好了,苏景年虽然混不吝,却不会变成恶事做尽的坏人。
“嘭”地一声,文曲颜心口一跳,立即回过神来,就看见苏景年将棋篓挥落在地上,棋子散落一地。
“捡起来。”苏景年脸色阴郁,转动着轮椅回屋子。
侍从跟着进来,将门关上,“夫人的脚踝骨裂,郎中说要在床上躺几个月休养,不能出府。”
“骨裂?”苏景年眉头一蹙,侍从连忙解释道:“车夫没有想到夫人会滚到马蹄下,想要控制马匹来不及了。”
苏景年抬手摸着发间的玉簪子,意味不明道:“骨裂也好,这几个月就安心在府中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