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敏公主望着请柬,金粉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各色宝石流转着华光,她定定看了两眼,冷笑一声,拂袖离开。
宁雅望着华敏公主离开的身影,看着商枝手里的请柬,“有问题?”
商枝没有说话,而是将宁雅领到药房里,她从药架上,挑选两瓶药粉,往水里倒去,搅拌融化后,水透着微微地灰。她拿着一把匕首,将请柬上的宝石剔下来,落在水里,‘滋’地一声,宝石的位置淡灰色的水浮现黑色。
有毒。
“宝石上涂着毒药,顶端打磨得很尖锐,你若是拿着请柬稍不注意,用上一点力气,便会刺破手指,这见血封喉的毒药,想要挽救也来不及。”商枝再次见识到华敏的狠毒。
她是一个充满心机,城府很深的女人。来见宁雅就做了几手准备,若不是她出现的及时,宁雅只怕一定会触碰这一张请柬,后果不可预料。
因为之前华敏尽落下风,也有麻痹住宁雅。而她拿出请柬邀约,正常人的思维,一定会在华敏设宴的宴会上有埋伏,却不知问题在这一张请柬上。
果然,宁雅看到一盆变黑的水,心有余悸道:“我还以为她要约我出去,在宴会上做幺蛾子。哪里知道,她会在请柬上动手脚。她就不怕暴露是她动的手吗?”
这话一出口,宁雅紧紧抿着唇,因为华敏不会计较后果,只在意结果。
“以后小心着她,不要和华敏接触,也不要放她进府。”商枝觉得华敏心眼多,李玉珩能够成功算计她,也是华敏疏于防备,没有想到李玉珩会要她死。
华敏并不是宁雅放进来,而是她强闯进府,到底是一国公主,门仆不敢强行拦住她。
“我已经叮嘱门仆,下次若是强闯,只管叫人。”宁雅忧虑道:“我担心她会透露阿珩是东胡驸马一事,她如果借着这件事,住进李家怎么办?”宁雅知道华敏不能因为凭着自己的能力住进来,若是向元晋帝开口呢?“她如今与元晋帝结盟,若是向元晋帝提出来,他一定会答应,那个时候,我们便防不胜防了。”
商枝皱紧眉头,陷入思绪中。
“枝枝,明天的宫宴,你就不用进宫。”宁雅担心华敏会使坏招,毕竟今日商枝拆她的招。
商枝摇了摇头,华敏不会破坏明天的宫宴,因为她有重头戏!
“爹要带走阿九,我进宫或许能够帮上忙。”商枝看着宁雅面上的担忧,不禁安抚道:“您别担心,她明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会对我们下手的。”
宁雅劝不住商枝,心里想着,等明天宫宴的时候,让薛慎之与李玉珩多看顾她。
——
宫宴即将要到来,各方人马都在准备着。
九娘子也是其中一个。
她既紧张,又兴奋,就连服侍元晋帝用膳,都不觉得难熬。
从乾清宫出来,她回到自己的寝宫,楼夙已经在宫殿里等着。
见到楼夙的一瞬,九娘子清澈明亮的眸子里,绽放出璀璨的光芒,走进内室,看到另一个人时,脸上的笑容凝固住。
“额吉。”九娘子束手束脚,站在一侧,向华敏行礼。
华敏公主并未答话,让乔装成婢女的巫医,给九娘子号脉。
“如何?”华敏公主询问道。
巫医摇了摇头。
“真是没用的东西!你每日都与阿九亲密,没法让她怀孕,你还是男人吗?”华敏公主满肚子的怒火倾泻在国师身上,她殷殷期盼着阿九的肚子能争气,这都一个多月,也不见有动静。元晋帝是年纪大,他不中用也说得过去。只是国师这般年轻,也没有办法让九娘子受孕。她质疑的目光落在九娘子身上,怀疑是她这块地不行!再重新找一个男人试验,是不可能的了。
国师端着茶杯的手一紧,他低垂着眼帘,华敏公主并未发觉他的异样。
“过来。”华敏公主冷声道。
九娘子看一眼楼夙,又看着满面威严的华敏公主。这才发现,华敏受伤了。
“额吉,您为何受伤了?谁伤的你?”九娘子担忧的问。
华敏公主闻言,她唇边付出冰冷的笑容,透着讥诮,“商枝,你的好友想要额吉死。阿九,你会为额吉报仇吗?”
九娘子心头发紧,她不相信商枝会无缘无故伤害华敏公主。一定是她做了什么狠毒的事情,才会遭受到打击报复。
只是这话,她不能说出口。
华敏公主站起来,朝九娘子走过去。
“额吉……”
华敏公主给巫医与赛罕递一个眼色,巫医与赛罕立即上前,将九娘子抓住。华敏公主快速往九娘子的口中塞一粒药丸。
商枝与薛慎之、李玉珩回到李宅。
刚刚进大门的时候,门仆提着一个包袱包着的木盒子,递到李玉珩的面前。
“老爷,不知是谁放在门口的东西。”
李玉珩看着黑色包袱皮,沉吟半晌,忽而道:“埋了。”
“老爷?”门仆疑惑不解的看向李玉珩。
李玉珩并不解释,转头回主院。
这个时候,有人送包袱过来,依他对华敏公主的了解,并非是好东西。
她若是吃了大亏,必然会给他警告,只怕这里头会是暗卫的某一个部位,亦或是全部……尸骨。
便埋了罢。
若是效仿他,送的暗器,最好是不揭开的好。
左右不是好东西,李玉珩便不会去触碰。
免得吓坏家里的人。
元纪小声嘀咕道:“主子,您不担心是别人送的贺礼?”毕竟他们乔迁,有人送礼过来很正常,就这般埋了,多浪费别人的心意?
商枝道:“元纪,你见过送贺礼,不报姓名的吗?而且,若是送乔迁的贺礼,也不会用黑色的包袱皮,这得多不吉利?他们若不是带着祝福的送礼,咱们为何要收下?”
元纪挠了挠头,想想觉得很有道理,他朝商枝露出一个傻傻憨憨的笑容。
商枝笑着摇头,大概是他不精明,却有一颗为主的心,才会被留在李玉珩的身边吧?
李玉珩看着元纪在不好的意思的傻笑,淡声道:“说话之前,仔细动动脑,思考一下。”
“是,主子。”元纪瘪着嘴,他被嫌弃了。
商枝凑到薛慎之身后,“要给你安排一个常随。”
“没有找到合心意的。”薛慎之想要找一个会拳脚功夫的。
商枝点了点头,自己要的人,自然要合心意。
宁雅正在做针线活,瞧见几个人回来,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连忙迎上来,“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刺杀华敏的事情失败了。”李玉珩并没有多失望,在意料之中。
他只望这一次,能够重伤华敏。
宁雅心里更紧张,“我们这次刺杀她失败,她吃了闷亏,只怕会想要将这笔账讨回去。你和她之前结盟,对她了解甚深,她对你的了解也一样,今后你要小心一些。”
李玉珩见宁雅担忧紧张,不由得握着她的手,“你安心,我心中有数。”
宁雅横睨他一眼,“我让婢女将晚饭端上来。”
商枝与薛慎之两个人去净手,留在正院里,与宁雅他们用饭。
晚饭用完,暗卫回来禀告,“华敏公主瞎了一只眼睛,左手断了半掌。”
宁雅眼皮子一跳,伤得这般惨重,只怕华敏是恨毒他们,当真是不死不休。
商枝倒觉得华敏这一回,损失惨重。
她的人全军覆没,只有一些不中用的侍卫。
不知她会不会问元晋帝借人。
一家人,各怀心事。
商枝与薛慎之回到屋中,她躺在床上,侧身面向薛慎之,“爹等宫宴救出阿九之后再离开京城,我们得好好筹谋一番,在这之前,要将华敏击溃,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不然这一颗毒瘤留着,不知道要毒害多少人。”
薛慎之深以为然,“你安心养胎,这些事情交给我和爹处理。”
“嗯。”商枝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薛慎之躺过来。
薛慎之打算去书房处理公务,见商枝眼巴巴的望过来,无奈地说道:“先沐浴再睡。”
“我不想动,只想躺着休息一下,你陪我躺一会?”商枝整个人都变得懒惰起来,成天只想躺在床上,怀孕让她整个人都变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