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弑君

是!

襄王言之有物,但是他并不需要东胡割地赔偿!

最主要的原因是斩除心腹大患!

他脸色铁青,“襄王,你也要违背朕的命令?”不等襄王开口,他下令道:“给朕动手,若不肯束手就擒,就地诛杀!”

“父皇——”

元晋帝眼底一片戾气,双手背在身后,等着禁卫军将他们给一并拿下。

禁卫军与暗卫动了。

却不是元晋帝所想的将利器指向秦景凌与薛慎之等人,而是与对方厮杀!

薛慎之护着商枝,退到角落里,将她护得严实,与扑上来的暗卫打斗。

秦景凌拔出两把短刀,加入战斗。

襄王也不敢示弱,大殿里短兵相接,哀嚎萦绕。

元晋帝看着双方倒下的人,更多的是对帝王誓死效忠的暗卫,大殿里很快弥漫着血腥之气,血流成河,他脸色青黑,气血翻涌,未曾料到禁卫军竟然背叛了他!

元晋帝胸口骤然一痛,他用力压着绞痛的心脏,‘噗嗤’喷出一口鲜血,双膝跪在地上,面色肌肉僵硬,不断的颤动着,额头上渗出冷汗。

刘通看着元晋帝倒下,连忙走上前去,“皇上,皇上……”

元晋帝脸色惨白,他被刘通扶到床榻上,看着加入厮杀的楼夙,他终于意识到他吃下去的那一瓶药有毒!

而这时,苏越带着人进来,将暗卫围困,剿杀。

很快,暗卫全都伏诛。

禁卫军死伤过半,几个人不同程度的受伤,只有商枝安然无恙,就连一滴鲜血都没有沾在她的身上。空气中弥漫的血雾,刺激着商枝,她捂着口鼻,蹲在地上干呕。

元晋帝死死瞪着他们,早在禁卫军与暗卫厮杀的时候,他就知道计划落败,胜算太低!

可没有想到,被他们单方面的辗杀!

“你……你是谁……”元晋帝指着楼夙,这个时候,元晋帝知道楼夙要杀他,许多以前疑惑不解的事情,真相浮出水面,“丹毒……就是你下的毒?”

楼夙纤尘不染的白衣,上面染满血迹,仿若白雪绽梅,份外的妖娆。

“不知皇上可还记得,李家被寄居在寺庙里的幼子。”楼夙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窗外一道霞光映照在他如玉的面容上明亮无比,与一旁的薛慎之竟有四五分相似,唯有一双狭长的双目清冷凉薄,“你为掩盖罪行,使得李家上下一百多人冤死。如今,天道轮回,我来取你的性命。”

“你……”

楼夙唇边露出一抹笑,“你放心,就这般让你轻易的死了,如何能磨灭我心中的仇怨?微臣也并不愿担负弑君的罪名。”

这一抹笑容落在元晋帝眼中,十分的虚幻,更令他心里升起巨大的不安。

“这药让你成为活死人罢了,能听,能看,不能说,不能动。”楼夙知道元晋帝心中的执念,他想要无上的权势,又想要得到宁雅,斩除他们这些人,他就让他看着,看着这些人好好活着,如何平步青云,看着大周国如何兴盛,令四海俯首称臣。

而这些荣光,原来该是他的。

商枝懂了楼夙的意思,就这般让元晋帝死了,是让他解脱,所以让他苟延残喘,看着他想要的东西,渴望不可及,精神上的折磨。更重要的是元晋帝染上毒瘾,每一日的毒瘾发作,对他来说都生不如死。

元晋帝牙龇目裂,他想要怒骂,呵斥楼夙狂妄,可却是吐不出一个字。

“二哥,你怎么来了?”商枝看向苏越,“不是三哥过来吗?”

苏越道:“你三哥在淑妃娘娘的寝宫。”

商枝立即与薛慎之去往九娘子的寝宫,乾清殿留给襄王处置,元晋帝落到这个地步,绝对没有翻身的可能!

------题外话------

啊啊啊,今天还是没能把大结局写出来,小绫子今晚加班加点写出来吧,┭┮﹏┭┮么么

襄王府。

书房。

襄王穿着石青色四爪蟒袍,坐在书桌旁,将奏疏给合上。

“安阳府城的事情已经解决完毕,百姓得到很好的安抚,你的声望很高,也算是因祸得福。”襄王眼中带笑,可转而想到朝中发生的一些事情,眼底的笑容尽数敛尽,“父皇让本王对你下手,若是不对你动手,这皇位换个人来坐一坐。本王对这皇位并不热衷,起初争夺是想要保命。如今已经是本王的囊中之物,被人窃取过去,仍是死路一条。”

薛慎之与商枝坐在襄王的对面,听到他的话,神色并无异常。

“王爷打算如何做?”薛慎之将手里的图纸折叠起来,收入袖中。

襄王见小俩口一派从容,眉头都不动一下,敛目道:“你们就不担忧本王过河拆桥?”

商枝笑道:“王爷是这种人吗?”不等襄王开口,商枝又道:“如果是的话,我们算是看走眼,也该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襄王冷哼一声,眉眼却飞扬起来,因为薛慎之与商枝对他的全心信任。

“父皇为了自保,与华敏公主联手,要对付秦家与你们,让朝臣们心寒,对父皇有诸多不满。”而越是对元晋帝不满,便越会推崇他。

元晋帝向来是自私冷血的人,为了一己之私,毫无原则。

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能让他迅速的在朝堂上站稳脚,掌控住全局。

对于朝臣而言,元晋帝是被华敏公主妖言惑众了,才会对付保家卫国的秦家。

他们担心,一旦除掉秦家,接下来,会轮到他们!

襄王心情愉悦道:“这还得多亏了华敏公主,如果不是她在其中搅合,以父皇如今的心态,只怕本王想要登位,名不正言不顺。”

商枝理解襄王话中的意思,他不会动他们,元晋帝必然不会将皇位传给襄王。而襄王如今对皇位势在必得,肯定要采取一些手段。

“朝中有多少大臣投靠你?”商枝道。

襄王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七八成。”

“足够了。”商枝凝重的神情微微缓和。

薛慎之与襄王对当前的局势,梳理一遍之后,扶着商枝站起来,两个人准备起身离开。

襄王沉声说道:“这段时间,你们当心一些。”

“嗯。”薛慎之揽着商枝的腰,低声让她注意脚下。

商枝抱着他的手臂,两个人走出书房。

襄王见他们腻乎劲,只觉得牙疼。

望着空荡荡的书房,襄王觉得寂寞空虚冷,这才感觉府中少了一个女主人。

如今婚期定在明年春,可元晋帝未必能够支撑到明年去,这么一算,他至少还要做一年的光棍,没有比他更可怜的王爷了!

商枝与薛慎之根本就不知道无意间塞了襄王一嘴狗粮,回到李家的时候,方才在府门前下马车,宫里便来人传话。

“奴才先前还以为薛大人与薛夫人送侯爷出殡,过来碰碰运气,眼下瞧着,今日是奴才的黄道吉日,正巧遇见大人。”内侍脸上露出谄媚的笑,恭敬的说道:“薛大人、薛夫人,淑妃娘娘病重,太医束手无策,请您入宫诊病。”

商枝与薛慎之对望一眼,她询问道:“淑妃娘娘得了什么病?”

“奴才不知,病了有一段时间,钟院使也治不好,瞧不出病因,皇上担心淑妃娘娘腹中的胎儿,方才请您入宫。”内侍有问必答,没有丝毫的破绽。

商枝颔首,与薛慎之重新上马车。

一行人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入宫之后,内侍领着商枝与薛慎之去往乾清宫。

商枝皱紧眉心,几个人在乾清宫殿前遇见进宫的襄王。

襄王看见薛慎之与商枝进宫,目光沉敛,几个人对视,神色如常。

这时,看见随后而来的秦景凌,襄王眼中闪过惊诧,“秦将军,您今日为何进宫?”

“皇上与我商量夺情起复一事。”秦景凌从容的回答,目光扫过商枝与薛慎之,询问道:“你娘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