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娶我,仅仅是因为要对我负责吗?”花滢看着他挺得笔直的宽阔背影,突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揪紧了一样的痛。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心痛呢?目的达到了不是吗?她昨天腆着脸去问叶姐姐借人,还问朱桓大哥拿了药,做出此等卑鄙无耻“逼良为娼”的举动,不就是想要让甄玉哥哥娶了自己么?
但是为什么,直到现在甄玉哥哥说要对自己负责,她突然就觉得半点都开心不起来呢。
欢度一夜良宵,那滚烫炙热的吻,并不是因为喜欢她花滢,而是因为中了药,被催使的,自己怎么会忘了这一点呢?
甄玉背对着花滢,并不知道自己短短的无心之语会引起花滢诸多胡思乱想。他想了想认真点头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虽说我是军将出身,军中并没有那么多规矩,不过父亲也从小教导我,男女授受不亲,我既然碰了你自然就是要对你负责的。”镇西军军营已经算是比其他所有的军营都规矩严明了,因为豫王殿下作风清良,从来不允许镇西军中出现军妓、狎妓的行为。但是一个个都是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身边怎么可能少得了女人?军中不允许,休沐日他们还是会约上三两好友,进城放飞自我的。甄玉沉着脸想着,他不喜欢这种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也是因为心思都在另一个人身上……他想了想又道:“且我父亲着急许久,还有娘娘他们……若是看到我娶你为妻,想必也会为我们高兴,皆大欢喜。”
他认真思索,父亲天性开明,并不会因为花滢是商女的身份就瞧不起她的。况且花家这些年来对镇西军的支持父亲也看在眼里,他一直都挺看好花滢,觉得她能够以一个幼女身份扛起花无渐扔下的烂摊子,已是十分了不起。即便是娘那边,只要是他喜欢,那应当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你呢?”花滢突然道。
“什么?”甄玉回过身,看到花滢已经动作缓慢的穿戴好衣物,不由蹙眉问道。
花滢身上仍穿着昨晚上变得皱巴巴的衣衫,脸上带着温柔恬静的笑容。只是甄玉却没有发现,那笑容是她平时与人谈事惯带的笑容,并没有到达眼底。“你说皆大欢喜,你父亲喜欢,叶姐姐也喜欢,那你呢?你喜欢吗?”
“我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吗?”甄玉莫名的很,他会娶不就代表他喜欢吗?看着花滢扬起头盈盈微笑的巴掌大的小脸,心底升腾起一股微痒的烦躁来。
花滢站起身,凌乱的床铺上还沾着刺目的红,每一下动作都使得甄玉心头微跳。
“那依照你的意思,即便昨晚不是我,是任意一个女子。只要你占有了她,就会娶她,无论你喜不喜欢,无论对方是谁,对吗?”花滢站至甄玉跟前,光裸的脚趾对着甄玉的脚趾,连自己没有穿鞋都没发现。
甄玉低下头,目光被那盈盈玉足所吸引,蹙眉想要将她提起来放回床上逼她穿好鞋袜。只是还没等动作,就被花滢打断:“回答我,是不是?”
秋夜寒凉,你能不能先穿好鞋子再跟我说话!花无渐作为大哥真是做了个坏榜样,连不穿鞋子这种坏习惯都要遗传给花滢的么?甄玉内心咆哮着,不得不耐着性子道:“无论如何,我会娶你。你能不能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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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这样的才是钢铁直男,像将军那种蛔虫撩骚的就是gaygay的
她甚至在想,自己这么“助纣为虐”,对花滢来说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她虽然自己对贞洁这种东西看的并没有那么重,但毕竟因为她拥有一个现代的灵魂,主张两情相悦,做这种事情也只是人性的和谐。但是对花滢来说,献身什么的实在是太考验她的勇气的事情了,事成还好,万一不成……会给花滢带来怎样的创伤?
不过她同样也相信以甄玉的人品,事后不会做出什么伤害花滢的事情来。就当她是卑鄙吧,居然用这种事情来强行绑架甄玉……
可是事已至此,就算她后悔也没有用了。
褚洄见她分神,叹气道:“你既后悔,还要帮花滢?”
“倒也不是后悔,毕竟是花滢自己决定好的事情,甄玉也不是对花滢全无感觉。只是我觉得自己好像管得太多了一点。”叶挽摸摸下巴,心中已经想好了一百种来弥补两人的退路。
褚洄道:“无论是甄玉还是花滢,总是要成长的。无论做出什么事情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后果,与人无尤。”甄玉娶花滢也好,不娶也罢,天下并不会因为两人的感情纠葛而大乱。而他和叶挽所能够做的,就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帮助两人尽量不要因为自己当初的决定而后悔罢了。
他见叶挽深思着点了点头,突然蹙眉道:“烨儿两岁了,什么时候开始学政事?”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手下这些麻烦丢给自己儿子了。
叶挽:“……”指望这种黑心黑肺的爹说出什么正经话,好像也太不靠谱了一点吧。
月儿渐渐害羞的隐没到云层之后,被初升而上的日头所覆盖住了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亮。天边微微泛白,像是刚刚熬好的糯米粥,散发着一股令人觉得清新异常的味道。
然宿醉初醒的甄玉就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头疼欲裂的醒来,被浑身上下难以言喻的黏腻之感吓了一跳,怀中还贴着一具柔软光裸的娇躯,柔顺的长发披散着和被子搅和在一起,长发的主人睡的正沉。
甄玉的心猛地一沉,吓了一跳,坐起身来看着一地的狼藉沉默着说不出话来。
花滢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入眼即是甄玉一张脸色古怪中透着震惊的脸,慵懒笑道:“唔,早啊。”光洁白皙的玉臂伸出被窝,习惯性的想要伸个懒腰,只是刚刚接触到冰凉的空气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冻的花滢立刻将胳膊给缩了回去。
“……”
“……”
刚刚还闲适懒散的表情顿时被清醒的脑海中所晃过的一幕幕给取代,花滢还没咧开嘴的笑容僵在了唇边,眼前走马灯一般的闪过昨晚上发生的一幕幕。又或者说,是两个时辰前发生的……他们折腾到三更才沉沉睡去,也不知是酒力作用还是药力作用,总之……就是发生了。
她用力拉扯了一把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的裹起来,却闻到了被子里一股难以形容的淫靡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