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拾舟见众人不吭声,顿时嘀嘀咕咕道:“到底谁睡了谁啊,我瞧那小白脸弱不禁风,满脑子的之乎者也,恩,看来还是你厉害!”
绿衣小姑娘大拇指一翘,给叶小翠点了个赞。
至于她为何穿一身绿,还是她哥今早给她选的。本来周氏选的一身粉红,像观音座下的小童子似的。
结果她哥脸色变幻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挑了这身翠绿色长裙。说是看着喜庆,连头上的珠花都是绿的呢。相互辉映。
此时她呆着一张小脸,一身绿,身上有一种坦然干净的气息。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几乎要气晕死过去的叶小翠,形成了灰常强烈的对比。
袁三妮儿吞了吞口水,你你你这样会一尸两命的吧?
这才是暴击啊暴击。这叶小翠得一辈子的阴影了吧。
不过想想,连堂妹的未婚夫都觊觎。这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这个,咱们给翠儿准备了贺礼。都是咱们自己准备的,翠儿你可别嫌弃。”有人受不住这诡异的气氛,哆哆嗦嗦的拿出了自己绣的手绢。
“对,对!我给翠儿准备了绢花。哈,绢花好,不错。”好几个姑娘都被屋里气氛冻得哆嗦。
众人有意识的忽略那蹙眉的绿衣小姑娘,这才把叶小翠眼瞅着要落下去的眼泪憋了回去。
许娇容几人也不敢再撩拨叶拾舟,万一真把人气出个好歹,她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主要是,这特么战斗力太强悍了。尔等不敌,求速退!
“舟舟,快送礼吧。送了咱出去吃好的。”袁三妮递了礼物上去。
都是村里的小姑娘,无非就是些绣品。叶小翠并不在意,也看不上。
全都送完了,众人眼神灼灼的望着她。
叶拾舟摸着怀里的东西,一脸不舍。
看到她这表情,姑娘们膝盖有点疼。为毛有种不好的感觉,现在退场还来得及么?
叶小翠为了争这门亲事,几乎是争得名声尽毁。
曾经她羡慕叶拾舟要嫁给读书人,每每在钱孝礼来时便在跟前转悠。但那会儿她并未有什么非分之想。
乃至于后来叶淮安上了战场,叶泽南伤了腿。似乎就有些不同了。
乔氏,她的祖母似乎开始热衷于她与钱孝礼之事了。
她年纪本就比叶拾舟长了两岁,身量眉眼渐渐长开。她常常穿着祖母给她买的新衣裳,在钱孝礼跟前晃啊晃。他的眼睛,瞧着她的身子越来越亮。
钱家与祖母似乎早已达成了共识,就等着哪一日换下叶拾舟。她惶恐不安,却又兴奋的很。
毕竟,当年许下亲事的叶淮安已经没了。当年所说的叶家女,可不定是谁了。
如果不是那日的事儿,叶小翠几乎已经能够预见,如今败坏声誉的便是叶拾舟了。
家中没了倚仗,没了爹娘亲戚的庇佑。一家都是寡妇,她又没了亲事。那处在旋涡边缘的人,本该是她!
叶小翠心底极其怨恨叶拾舟。
此时她摸着肚子,大红的嫁衣却掩不住她眼底的怨恨。却从不曾想过,年前是她自己,毅然决然的与钱孝礼做下了那等不耻之事。
现在,她似乎都能感觉到钱孝礼满眼迷恋的抚着她的身子。衣裳褪尽,两人赤诚相待。
少年初经人事,让她恐惧之余又有种奇异的感觉。从那以后,钱孝礼待她便不如以前的谦谦君子了。
眼神中,总有些莫名的东西。
现在她懂了,那是男人的眼神。
可后来传出她怀孕后,钱孝礼不敢再来了。避着她,不见她。钱夫人言语中,比之以往还要不屑。
叶小翠垂眸,作为新嫁娘的她冷着脸不开口。屋内一些姑娘家也不知该如何暖场。
叶小翠眼高于顶,向来不与村中姑娘们多结交。如今她又坏了名声,实际,大家心底却有些看不起的。
叶拾舟推门进来时,才打破了这尴尬诡异的寂静。
叶拾舟一愣:“哇,你肚子都这么大了。”语气平淡,面容认真。但说出的话,却刺得叶小翠指甲都掐进了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