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乎乎的脸,只露出了白生生透亮的眼睛。
一群学生扒拉在门边,姜司业都快哭了。
“赔,你们赔。你们要赔我光彩照人传承百年的青石板啊。见证了无数能人异士被打臀部的老瓦啊”姜司业声音发颤。扒拉在门边欲哭无泪。
“快去请衙门的人。”
“不可!”
“不可!”
众学生异口同声的瞪着姜司业。
姜司业正要恼怒,才想起这群未来的朝臣今儿被人按了脑袋在泥里揍。揍也就算了,武院院长和国子监都差点搭进去。
这一想,似乎赔偿也无望了。
“亏了啊亏了啊。这一波咱都亏了啊。”赢个屁啊。让人捡便宜了。
平日里不说眼高于顶,但傲气一身的学生确实真的被打击到了。
国子监如今考究严格,能进门的皆是佼佼者。更是坐实了为朝廷输送人材的龙头地位。这些年,但凡科举出来的官员,大部分都是来自国子监。
多么流弊哄哄的经历,多么威风的后台啊。
便是武院,这些年也越发得圣上重视。在这紧要关口,让个小姑娘给群挑了。
人家单挑一群!
想想未来权倾朝野,在朝堂上威风凛凛启奏的时候。来一句,你当年被人扒了衣裳裤子扔泥沟里按着脑袋打。
就感觉人生无望啊。未来黑丫丫的一片
此刻的乌云罩顶,绝壁是将来的写照啊。
瞧着里边的暴力拆迁户,院长心都碎了。此后的日子里,他曾无数次痛恨自己今日的嘴贱。招惹了这么一个祸害。
这凶残的一幕,此刻的后悔。与当日跟沈策想要指教沈策时,事情的结果和心态,居然一毛一样!
一辈子能集齐两个祸害,院长这辈子也是够够的了。
叶拾舟脚边钱袋子落了满地。
此刻她蹲下身子,慢吞吞的一个个拾掇起来,尽数挂在腰间,沉甸甸的,颇有些可笑却又没人敢笑。
“院长!”
“院长!”一声声惊慌失措的叫声此起彼伏,只见那武同光一群学生疯了似的朝墙角奔去。
整个院里仿佛瞬间便活了过来。
“院长,快请太医。院长让人给踢飞了。”倒在墙根压断了好几棵树的老院长,一听这话就生生昏死过去。
老子不想晕的!
“你这臭丫头,老子跟你拼了!你竟敢谋害武院院长,院长乃是圣上钦点,为南诸培养栋梁的主心骨。便是放眼京城,也没人敢这般你竟敢”有个学生气的面色发青。
叶拾舟抬眸看了他一眼:“他被我一脚踢飞。”软绵绵的手指朝墙根儿指了指。
那暴怒声瞬间一滞。卡在喉咙出不来。
“好好好,你好样的!武院学生不会放过”
“他被我一脚踢飞。再者,是他让我动手的。这是尊重。”叶拾舟默默道。
你再能咋的,还是被我一脚踢飞。
说话之人差点一口闷气憋死,抱着晕倒院长的武同光咬牙切齿道:“特么让你动手,不是让你把人踢断肋骨,踢飞出去。你跟人切磋就是这样的么?”
尼玛,说好的点到即止啊。
武同光气的发抖,便见那货攥着钱袋子愣了愣。面上带了几分纠结,似乎有些犹豫。
众人还当她反省自己的行为呢,便见这货软糯的嗓音回了一句:“我切磋倒真不那样。我切磋一般都是这个样子。”
前面半句听得武同光难看的脸色好了几分,后半句才听完,便见那小姑娘再次放下钱袋子。
还郑重的放了好远的样子。
收腹提气,气沉丹田。脚下微微呈八字迈开,隐约可见脚面下仿佛蜘蛛网散开的细纹。
还未发力,地面便隐约听见碎裂声。
哐当!一拳头朝地上猛地砸下去。周身青石板砰的一下,弹起好几块瞬间在半空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