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令拓跋绍想不到的是,卫卫王还没进宫,宫里就传来皇上赐婚给青芫跟拓跋嗣的消息。
一听到这个消息,拓跋绍犹如五雷轰顶,他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离开卫王府的,自己又是怎么回到清河王府的。他只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慕容青芫。
那一晚,他失眠了,他想了很多方法,想夺回慕容青芫,但没有一个办法可行。后来他突然想到,他们成婚是在四年后。也就是说,这四年内,皇兄要是不在了,那他们就成不了婚了。他本来就讨厌拓跋嗣,现在更是讨厌他。
于是在接下来的四年里,他想方设法除掉拓跋嗣。可是天不遂人愿。他一次都没成功。拓跋嗣还是跟慕容青芫成婚。就在成婚前几天,魏帝特意派他去永安给刘净远押粮。他明白魏帝这么做的意思,他也不想自己看到青芫跟自己皇兄成婚时触景伤情。于是欣然答应前往永安。他在心里默默祝福青芫过得幸福。
可现在看来,她过得不好。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拓跋绍,眼角有泪光滑过。
第二天,拓跋绍被万奉兰叫醒,提醒他进宫参加家宴。他起来后发现自己头很痛,满身酒味。他坐了一阵,接过万奉兰送来的漱口水漱漱口,接着沐浴更衣,换了一身新衣服。
饶是如此,拓跋绍发现自己的心情还是很差,他有点不想进宫参加宴会,但突然想到也许能在宴会见到慕容青芫,他就出发了。虽然拓跋绍深知让瑶母妃能突然改变主意,解除青芫禁足的可能性极低,但他还是对此抱有一丝希望。
拓跋绍姗姗来迟,步入宴会现场时,宴会已开始了,顶着魏帝充满责备的眼光,他走到拓跋熙的身边坐下。坐下后,他极力搜索慕容青芫的影子。他几乎望遍宴席的每个角落,仍然一无所获。拓跋嗣右边位置上始终空空的,那个位置就是为齐王妃慕容青芫准备的。
见不到慕容青芫,拓跋绍本来很差的心情,现在变得更差。他突然发现宴会现场的灯光照得他睁不开眼,席上的鱼肉入口索然无味,琵琶、古筝的声音跟闹市街头那些叫卖的声音一样难听,宴席场上婀娜多姿的舞伎的舞蹈像是疯子一样跑来跑去,毫无美感可言。他恨不得下一刻宴会就结束了。
跟拓跋绍一样厌恶今日宴席还有荟儿。荟儿坐在拓跋嗣右边空位的旁边,跟拓跋嗣跟着一个空位相望。这倒什么,只是她一见到坐在宴席中间的魏帝,就不由自主想起自己的父亲,自己一家惨死在平城外的护城河边情景。她心里就很堵,什么山珍海味、美酒佳肴、丝竹歌舞通通不能抚平自己内心的痛苦。她只想尽快离席而去。
虽然有人希望宴会早点结束,宴会还是持续到傍晚酉时结束。结束后,刘皇妃留下荟儿交代一些事情,主要是关于两天后的蕴霞观祈福、布施事宜。
刘皇妃告诉荟儿,由于上次遇刺事件,自己今年不会去蕴霞观参加祈福、布施了。让荟儿找卫王妃陪同。
“皇婶她今日没来参加家宴。听说生病了。不知过两日,能不能身体康复。”荟儿想起今日卫王告诉皇上,他的夫人身体不适,抱歉不能前来参加今日宴席。
听到荟儿提到卫王妃生病,刘皇妃冷笑,对荟儿说道:“她是不是真的生病?你明天去她府上拜访一下就知道了。”在刘皇妃看来,卫王妃没参加家宴肯定不是生病,慕容青芫被禁足无法参加宴会,作为她的姑母,卫王妃一定觉得自己还是托病不去参加家宴好一点,这样就可以避免好事者向她追问青芫之事。
“宁云明白。宁云现在就回去准备,明早便去拜访皇婶。”听了刘皇妃的话,荟儿像是明白了什么,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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