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烨霖俯身,一把将在地上躺了许久的煌鸢抱起。
洁癖出了名的他,竟破天荒的没有嫌弃满身污秽的煌鸢。
让那些围观的百姓和侍卫兵们都看傻了眼。
萧烨霖纵身一步,跨上那奢华的玲珑的马车内。
随着车身晃动,那刻着奇怪符文的银片,随之发出清脆叩心的声响。
车内,躺在雪白裘皮上的煌鸢,像受到刺激般的剧烈一颤。
猛地坐起身,睁大双眸看着眼前的男子。
那冷峻的侧脸像是糊了一层的寒霜,深不可测的眸此刻正微眯着,凝视着车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明明挤在同一个狭小的地方,却感觉相隔千里之远。
煌鸢移开视线,心里还是有些好奇,刚刚在祭祀台上,他是怎么做到让自己看上去是被摔死,但落地的时候,却一点都没有疼痛的。
正想着,那男子先开了口。
“本王该恭喜五殿下,恢复心智,不再痴傻了。
御王的语气不冷不热,丝毫听不出半点‘恭喜’的意味。
但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煌鸢,让她想到了自己在这里的身份,是被莫泽国帝君宠爱的五皇子。
奇怪的是,残存记忆里,对帝君以及自己的母妃,印象却很模糊。
她心里存疑,难道痴傻的程度那么严重?
一时间,她沉默不做反应,琢磨着是不是应该从这御王的口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
转念一想,这家伙一看就是只极难揣摩的老狐狸,干脆作罢。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马车外一个轻细的声音喊了一声,“落轿。”
刚停稳了,萧烨霖便像刚刚那么一把将她提起。
“我有脚,可以自己走。”煌鸢不满的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胸口。
可萧烨霖却像是全然听不见一样,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真是个怪男人。
煌鸢冷哼一声,也懒得浪费口水跟他争执。
抬眸,随意的瞥了一眼这座气势雄浑的御王府邸,入眼那鎏金铜瓦装饰下的那一座座的楼阁,皆是精雕细刻着复杂的符文,虽是看不懂到底有什么寓意,但却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生人勿近。
那些字符,煌鸢记得,和马车上那些银片雕刻的一样。
萧烨霖似是察觉到了这一点,蓦然停下脚步,将她放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