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丝丝进了房间,祈绣这才觉得好受一些,但仍旧无法入睡,每隔一会儿就要起来跑到窗边透透气。如此折腾,直到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祈绣动一动那床就响三响,这可苦了隔壁的厉千帆,原本劳累一整天已经生出困意,硬生生被那吱呀吱呀的声音折磨了一整晚,恨不得跑过去把她捆在床上。
就在他找好了麻绳,准备出门的时候,隔壁房间突然又没了动静。如此,世界终于清净了。
刚睡下不久,其他房间的客人陆续起身,脚步声往来纷杂,夹杂着窗外早市的叫卖声,吵得厉千帆也睡不下去。
祈绣已经在大堂用起了早间饭食,下眼睑微微泛着青色,看起来明显不如昨天精神,好在胃口还是极好。见厉千帆下楼,祈绣笑眯眯地同他打招呼,嘴巴里被食物塞得鼓鼓的。
厉千帆一脸悠然满足的模样,眼睛扫过她面前的桌上一只空掉只剩汤底的碗,一碟剩下一半的咸菜,还有三只空荡荡的笼屉,不由自主便想到前一日那满满一桌子的饭菜。
“这么小的体格,饭都吃哪儿去了。”厉千帆咕哝一句,只觉此刻腹中饥饿,便找了个空桌子坐下,径直招呼小二过来,点了一笼包子,一碗鸡蛋面,又来了两样精致的小菜。
吃了吃着,厉千帆忽觉周围气氛古怪,不由慢慢抬头。果然,祈绣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此时就坐在她对面。
可她目光根本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被两样精致的小菜给吸引了去。
“这个好吃吗?”祈绣问道,一双眼睛瞪得晶亮。
厉千帆没说好吃也没说不好吃,而是说:“如果你今晚睡觉可以安静些我就告诉你。”宁惹醉汉不惹困汉,倘若昨晚住在隔壁的是男人,一晚上不知要被揍多少次。
祈绣眉头渐渐皱起,颇有几分歉疚之色,“我不是故意吵你睡觉的。房间太矮,睡不着,我会注意的。”
厉千帆原本因为困累疲乏心情不快,见她此刻小脸苍白面色黯淡,心不知怎么就软了,一边从旁边上拿过来一副碗筷一边说:“只是睡觉而已,又不是把你锁在里面。”
本是一句玩笑,却见祈绣的脸色猛然一白,“我,我吃饱了。”她扔下一句话匆匆离开。
厉千帆盯着那仓皇的背影,眉宇间闪过一抹古怪。
这丫头,什么毛病?
之后的几日,祈绣都很少露面。若非晚上隔壁偶尔传来床板的响动,厉千帆都快以为她已经收拾行装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