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酒找到祈绣的时候,她正一个人坐在檐廊下倒腾着她的瓶瓶罐罐,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站了个人。
他不动声色等了一会儿,期间还不轻不重地咳了两声,但祈绣一门心思只在自己面前那一亩三分地上,对周围毫无所觉,直到乾坤酒实在忍不住了,终于出声问:“祈绣姑娘在做什么呢?”
他本来天生嗓门大,此刻刻意开口吓唬她,洪亮的声音在这方僻静的院子里惊起一片觅食的麻雀。
祈绣正拿着个小勺往一个瓷碗里倒着什么东西,一小滴一小滴倒得煞是谨慎小心。谁知道还差最后一滴的时候他这么一吼,直被吓了个趔趄,手一哆嗦,手里的东西一股脑都撒进去,忙活了两个时辰的成果功亏一篑。
“唉呀,都坏掉了……”祈绣来不及拍拍胸口,先去看那个瓷碗,看到里面的黑乎乎一片不由一脸惋惜地嘟囔。
乾坤酒也没想到自己能给她吓成这样,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凑上前去,看她直直盯着那个瓷碗,脸都快皱成包子,不由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祈绣苦着脸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到瓷碗里,“是蛋粉羹,差一点做好了,可是现在都坏了……”语气难掩挫败。
“蛋粉羹?”乾坤酒疑惑挠挠头,仔细端详了半天,这模样怎么跟记忆里蛋粉羹的模样不大一样呢……
“谁给你说蛋粉羹这样做了?”乾坤酒问。
祈绣道:“今天街上有个老奶奶做的,我还给她一些钱买了料的。”
乾坤酒暗暗叹口气,不知道她说的老奶奶是哪个老奶奶,但天底下只有一种蛋粉羹,就算做坏了也绝不是这样的。
“祈绣姑娘,不是我给你泼冷水啊,你这东西八成一开始就做错了。”
“嗯?”祈绣疑惑望着他,“你见过蛋粉羹?”
乾坤酒抱着手臂倚在长廊一根柱子上,粗狂的面容上飘着些许小得意,“不但见过,我还吃过,不但吃过,我还会做哩!”
祈绣委实难以将细腻可口的蛋粉羹和眼前这个糙汉子联系在一起,闻言盯了他几秒,将信将疑道:“真的?”
“不信?”乾坤酒一挑眉,“走着,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正宗的蛋粉羹!”说罢当先迈着大步往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