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玲愣了愣,随着笑出了声。
“一起经历过生死,如果还成不了朋友,那就只能是敌人了。但现在你问问你自己的心,是希望和我做朋友呢,还是仇人?”
姜立被她问住。
其实朋友如何,敌人又如何,这个世界上,有时候连亲人都可以相互出卖和伤害,更可况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朋友。
或许那两年的牢狱生活对她影响真的很大,以前喜怒哀乐全都表露在脸上,爱恨分明,信任一个人时便会全身心的依赖他,讨厌一个人时,连看对方一眼都觉得恶心。可现在学会了掩饰,隐藏,看待人和事的时候,变得平静冷漠,见人三分笑,却绝也做不到从前那般真心实意。
就像现在,她对金玲到底是怎样的情感,连她自己都摸不清。
陷入沉思的片刻,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言语。
夜风轻拂,吹动前方的帐篷呜呜作响,当了一下午苦力的小李此时正站在原地咧着嘴冲她们笑了笑,然后伸手指了指帐篷,意思是说,帐篷已经搭好可以入睡了。
“你知道吗?其实三年前被牺牲的那个人应该是我。”
金玲轻轻的低语像从远古传来的悠长虔诵,明明是在追忆,却又感受不到丝毫情绪。
姜立眸色深了深,脊背不知觉的僵直起来。
接着又听她说,“就因为那次的阴差阳错,让他活生生把自己折磨了三年。”
月色下,金玲的面孔似被染上一层银色光圈,美丽又虚幻,令人捉摸不透,却又想去探究。
那些旧事,就像一段尘封的记忆,从她口中娓娓道来。
“有一次,他带着一个男人到了皇朝,见他谦和的态度,我便知道来人身份一定不简单,果然,不过一会儿楼上就传来消息,说戚少让我亲自送几瓶酒上去,我猜到他的用意,所以上去前,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姜立神情微动,忍不住偏过头去看她。
金玲见此笑了笑,“正如你所想,我端着酒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几乎一眼就能看出那个陌生男人见着我时眼神里的龌龊,可即便如此,我仍旧硬着头皮面露微笑的上前去给对方倒酒。”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男人原来是盛川集团的某位股东。”
听到这里,即便不去多问,姜立也猜出金玲说的这位盛川股东是谁。
“三年前的那场执行人选举会,从一定层面来讲,决定了程北尧今后在盛川的地位及影响力,而恰好最重要的那一票就落在这位股东身上,对方虽然占股不多,却能决定最终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