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姚少的面色这才好了点,不过,依然有点怒容。
但是,桌子上既然有人给我解围,他也不好再深究,也就干脆顺着竿子滑,拉着我的手就在台上开始跳起了“华尔兹”!
要说跳这些交谊舞,我和吴雨时简直就是天生的“搭档”。
每次,只要我们出场,都会是当晚最“吸睛”的一对,一度,我们成了一双令人羡慕的“舞林高手”。
所以,那晚,当华尔兹音乐响起,我尽管十分反感那位逼迫我就范的“姚先生”,但是,我还是很配合的跳着。
也许是惯性使然,又或许是我刻意想从心中隔离今晚我是名“特色服务员”吧,渐渐,我把那个姚先生当成了吴雨时。
往日重现,我的脑海里浮现出许多我和吴雨时一起出席各种舞会的镜头。
所以,我的舞步越来越轻快。
以至于跳到最后,房间里又掌声四起。
只是,无人知道,我那刻,是“人在曹营,心在汉”!
一曲终了,我的眼角早已潮湿,那刻,我深深的思念某人。
可是,那个姚先生却偏要陪他喝一杯酒。
房间里人的马上起哄,叫着要喝就喝“交杯酒”。
我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和姚先生手挽手,将那杯辛辣的烈酒喝下。
那刻,那杯烈酒,像一团火一样落下我的肚子,灼热着我的心酸和凄凉,我突然想,“一醉解千愁”,喝醉自己算了,免得这样的愁肠百结。
于是,我接过不知道谁谁递过来的酒,就开始喝。
也许,我喝的太直爽,太猛烈了,那些人不仅不见好就收,反而拼命的灌我。
我有心买醉,就来者不拒。
可是,那晚,好像老天爷要与我作对一样,我喝了一杯又一杯,居然,越喝越清醒,脑子里,心里,涌出的都是满满的痛。
这时,大概是那些人喝到了高峰吧,又有人借酒装疯,上前来调戏我。
有人故意给我小费,却不是放在我的手里,而是想从我的衣领伸下去,放在我的胸罩里。
我顿时大骇,捂住自己的衣领,满身的紧张。
来人顿时将我逼到墙角,壁咚着我道:“美女,既然来的是这个地方挣钱,知不知道规矩?识相点,爷看的起你,才给你钱……”
我顿时欲哭无泪!
就在我与那个先生僵持不下时,雷一鸣终于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他看一眼那个将我壁咚着的男人,道:“黄总,今晚,我把这个女人买下了,刚才,让她给各位助兴,只是想灭灭她身上的那些矫情,你们也看见了,这个女人不是我们平时玩的货色,所以,给我一个薄面,让我把这个女人带走,今晚,她就是我的了!”
那时,为了身临其境的感受这首《故乡的原风景》,我和吴雨时特意在一个春天,去了云南的最美的远阳梯田。
那时,漫山遍野的油菜花正开的灿烂,一层一层的梯田,就像一颗一颗的夜明珠一样镶嵌在田间地头。
青山绿水,竹枝、松柏、人家……
东一株怒放的桃花树,西一株的满树梨花开……
整个乡野,美的无语言说!
我和吴雨时在那些梯田上漫步,手牵手,很傻很傻的唱《希望的田野》。
我们坐牛车,在乡村的阡陌上,没心没肺的追逐……
所以,那晚,我的笛声是那样的灵动和自然,仿佛是天籁一样!
我吹奏的全程,脑子里都是想的曾经和吴雨时去的那个梯田山庄,满心都是那春天美好的风景,和吴雨时曾经甜蜜美好的爱情。
所以,我的笛声听不出有一丝的寂寥和落寞还有不安,有的只是轻灵和如山泉一样的潺潺水流声!
当我一曲吹奏完,整个房间都是静默的,好一会儿,才响起如雷的掌声。
雷一鸣那刻眸光复杂的看着我,他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或者眼底看出什么。
可是,我移开了他的视线,不与他的视线对接。
那晚,我就是一个“卖唱的”!
不知道谁说了声:“这美女到底是天上的还是人间的?不仅人长得这么仙,长笛还吹的这么好!”
顿时有人起哄:“这么看的起人家,干脆带回家吧,要不,你上前表白几句也行。”
我淡定的站在那里,只当他们是在开玩笑。
可我没想到,安静了一会儿后,果然就有个三十左右的男人上了台,他一上来,房间里顿时喧嚣了,那帮人居然有的吹着口哨,有的喊着赶紧表白呀。
我顿时心里一阵发慌,眼角的余光不由情不自禁的看向某人。
那刻,他也正一只手抱臂,一只手抚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又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这一边。
我的心一虚,又赶紧错开了他的视线,将眸光看向别处。
这时,刚才跑上台的男人居然单膝给我跪地,带着调侃、又有几分真诚的味道说:“吴小姐,你的长笛吹的太好了,人也长的太清逸出尘了,人群中,我只看你一眼,我就再也忘不了……”
他还在表白着,台下却已经一片笑声,有恶作剧的干脆大声道:“姚少,你这样的表白太空洞了,拿出你的诚意来,让吴小姐看见你的诚意,否则,你这表白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不知道是那些人起哄的原因,还是其它,那个姚少真的就要来拉我入怀,我吓得赶紧一躲闪。
或许,这些人平素喝“花酒”喝惯了,嬉戏女人也嬉戏惯了,还没有人敢公然躲开他们的示好吧。
可我,那晚,却犯了大忌,居然躲开了!
要知道,我是进行特色服务的,客人有权要求我满足他们的一些个性服务,当然,那些上床什么的不在这个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