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舸却说,“夫人言重了,该是小女打扰才是,夫人这般对我,已是感激不尽了。”
陆夫人便说,“姑娘,我们就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来你坐下,我给你说说事儿。”
碧舸被陆夫人拉到了塌上,然后陆夫人拉着她的手说,“姑娘,如今你怀有身孕,这陆府虽然宽敞,但是毕竟处于闹市之中,自是不宜养胎的。”然后看了平姑一眼,平姑自是明白老夫人心里的想法,然后静待老夫人的吩咐。
碧舸便答,“小女身子未曾有那么娇贵。”
陆夫人便说,“姑娘这话就不对了,这安身养胎对女人来说是特别有讲究的,马虎不得,我当年怀这逆子的时候便没住在这府里,而是住在气候温和的南方,所以我想姑娘既已怀有身孕,自是不可马虎,况且你又住进了我府上,自是不能让姑娘伤了元气的,所以我打算送姑娘去南方,在那里静候孩子诞下,只是不知姑娘心意如何。”
碧舸听到陆夫人说南方的时候便觉计划已成功,便顺水推舟,答道,“一切都听夫人的吩咐。”
陆夫人听到碧舸的回答,心里很是满意,心想,“是个聪明的人,可惜了,若是没有怀有其他男人的种,做自己家的儿媳实在是不二人选啊,可惜了,可惜了。”
陆彦峰听到最后那句应承的话得时候,整个人的心态都崩了。果然,如同自己想的那般,她利用了母亲的手来将自己送走,实在是令他刷新了对她的认知,只不过,他不想让她走,他便不会。
平姑,你下去命人收拾一下,明日一早便送姑娘去南方,趁春末天还不热,路上也可轻松一些。
碧舸便说,“谢谢夫人的安排,碧舸真是感激不尽。”
陆夫人便说,“姑娘不必客气。”
碧舸接着说,“那夫人,陆公子还请不要责罚他了,再怎么说他还是你的孩子,这家法,万万是不能轻易动的。”
陆夫人自是愿意这样做的,但是面上还是得做做样子,便说,“看在姑娘替你求情的份上,这次就不用家法了,你起来吧。”
而陆彦峰却依旧那样跪着,什么话也没说,就那样淡淡的看着碧舸,眼睛一动不动的,就这样一直看着。碧舸对陆彦峰歉疚,所以没回望陆彦峰的眼神,这辈子,怕是自己都还不清陆彦峰的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