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手里拿着一根彩色的羽毛笔,隔空比划着,眼神专注。
文鳐尚未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了窗前。
他看着凤栖灿笑如花的小脸,心底升起隐秘的欢喜,琥珀色的眼眸如一汪碧水深潭,引人探究。
凤栖在现代的时候,虽说学了些绘画,但毕竟不是本职,最多也就是业余水平,如今突然说要给人画像,反而有些紧张。
文鳐静静地站在窗前,满头银发好似顺滑的绸缎,披散在身后。
一枚贝壳形碧玉发簪将鬓边几缕发丝固定,越发衬得他眉眼韵致楚楚,肌如莹石。
他将视线放在凤栖身上,眉目清隽,神色温和,唇边一抹笑意煦煦如春风,眼中满含宠溺。
可他越是笑得宠溺,目光越是灼热,凤栖越是紧张,手都有些抖。
她竭力镇定心神,待最后一笔勾完,只觉背后渗出些许薄汗。
好不容易做完了一幅画,正欲开口,耳边忽而响起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鼻尖是淡淡的海棠香气。
“栖栖,我也要一幅。”
凤栖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魅惑俊脸,呆愣愣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叹息。
这都是什么事啊,不过是心血来潮,怎么感觉给自己招了个大麻烦。
文鳐走到近前,低头看着桌上摊开的宣纸,但见上面一个珊瑚色衣袍的男子正站在窗边,窗外是纷飞的桃花,开得正热烈。
画中人唇角带着浅浅的笑,眉眼轻舒,静淡出尘,好似那枝头刚刚绽放的桃花,看了只觉心头暖意融融。
文鳐被画中人眼底的深情惊住了,原来在公主已经发现我眼中的情谊了吗?否则又怎会画出这样的画?
他转头看着凤栖,对她宠溺一笑,含着温柔,宛若青莲静放,“谢谢你,公主,画的真好,原来我竟是这样的人么。
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定会珍藏一辈子的。”
只要是你送的,于我来说,都是最珍贵的,永远不会丢弃,更永远不会忘记。
凤栖脸上升起淡薄的红晕,急忙摆了摆手,“不是我画的好,而是文鳐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在我心里,你一直很温柔,就像大海一样,能够包容一切,也像阳光一样,温暖如初。”
文鳐白皙的脸上一片绯红,淡色的薄唇色泽诱人,吐出的字如珠似玉。
“公主,文鳐什么也不求,什么也不要,只希望能够永远待在你身边,给你温暖。”
他微微低着头,如皎月般俊逸静淡的面容带着一丝动容,将心底埋藏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那温润细致的嗓音让凤栖心头一跳,脸上带着惊诧,文鳐这是在告白吗?
她看着文鳐小心翼翼地将画卷起,又小心地贴身放在怀中,心情有些复杂。
正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深情,凤熔已将文鳐挤到一边,拉着凤栖的手,沉声说道:“现在该到我了吧?栖栖,你怎能厚此薄彼?赶紧也为我做一幅画吧。”
凤熔忽然靠近她,将她揽在身前,细碎的呼吸若有似无的吹拂在她耳边,将她纷乱的思绪扰的更乱了。
凤栖摇了摇头,眼角瞥了文鳐一眼,下意识地挣脱凤熔的桎梏,只用手拉着他的袖子。
她将他往外推了些,嘴角勉强勾出一丝笑,“既然要作画,那熔哥哥赶紧去窗边站着吧。”
凤熔并未多想,只顺从地走到窗边,却并未站着,而是不知从哪里弄了张软榻放在那里。
他往上面一躺,又将身子转过来,侧躺着,以手支头,狭长的眸子带着火焰的红,“就这样画吧。”
凤栖看着妖孽般的男人,嘴角直抽抽,这一个个的,是在考验她的定力吗?
但见凤熔静静地躺在软榻上,绯色衣衫半落,搭在肩头,织金衣角绣着缠枝海棠花,蜿蜒着诱惑缠绕。
有一缕发丝微微散开,遮着眼睛,生出一种隐秘的妩媚来,好似暗夜中的花,妖艳地绽放。
衣角从手腕上滑下,露出一截玉嫰的手臂,那肌肤白的妖冶,灼人眼睛。
真是个妖孽!
凤栖看着对面魅惑倾城的人,心中暗暗叹息一声,果然自家的哥哥都是妖孽!
她手中捏着特制的画笔,收敛心神,将全部的心思都集中在作画上。
凤熔唇角带着淡淡的笑,视线却仿若淬了撩人的情毒,透着一种极尽敏锐的艳。
凤栖看着他故意露出蛊惑人心的笑,有种想摔画笔的冲动,还让不让人好好作画了!
她借着休息脖子的动作,仰天翻了个白眼,总觉得看着这样一个妖孽,比画人体模特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