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诸事繁杂,我可没有袁公子那般闲情逸致。”
北冥轩随口回应,接着他便看到了叶氏兄弟,这两兄弟从进门开始,就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是我疏忽了,书房岂是待客之所。荀秋,命人沏茶,我与几位公子去前厅小坐。”说着,北冥轩便站起身,伸手示意。
荀秋一直在门外,听到北冥轩吩咐,便应了一声离开了。北冥轩则引着众人来到前厅落座。
“今日我可是特地带了幽北的朔风愁,轩公子可别拿身子不适当借口不喝啊。”聂征跟北冥轩说话,向来比其他人亲近一些,就连称呼都有所不同。
“幽北烈酒,轩又岂会错过?”北冥轩微微一笑,对聂征说道。
“朔风愁可是幽北侯府珍酿,常人难得一见,不想今日我等沾了光,竟有这等口福。”司马昶也是笑着打趣。
“呵呵,那敢问司马公子,你可知这酒因何珍贵?”
“这我可说不上了,但料想叶氏商号遍天下,走南闯北自然见多识广。之前我与叶均还曾聊起这酒,想来定是略知一二。”
司马昶摆摆手,说话间看向叶氏兄弟。司马昶受其祖父影响,称呼这种非官家子弟时,向来是直呼其名。
狡猾!
叶鸿和叶均同时在心底暗骂,脸上却依旧保持着谦和的微笑。
这司马昶的心思太细了,处处都谨小慎微。前两日他曾到叶府做客,闲谈之间随口聊起了这酒,原来竟是早有准备。
这个问题,司马昶便是一清二楚也不会说的。身在帝都的他,若是能将远在幽北的侯府细节说清,那聂征又岂会不怀疑?
看似闲聊的一个问题,其实是在互相试探。其实双方都清楚,无论是帝都臣子还是封国诸侯,都早已在对方身边布下了许多细作,现在的微笑背后,是随时可能爆发的刀兵。
没有永久的盟友,也没有永久的敌人,眼前的这些人,都不过是在互相利用罢了。
不过还好,每一个群体之中,都有一个可以被人当作挡箭牌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