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顾欢喜爱种花,还爱养宠物,有自己的地方,她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只要她开心就好。
“婶子,村里人谁会编笼子啊!”
“你做笼子做什么?”
“欢喜说要去小溪里抓鱼,我想着请人编几个笼子,让她抓鱼去!”
“……”田罗氏惊愕在原地。
这辈子,她也没嫉妒过谁,就是她那个侄女,嫁进顾家那个,都没嫉妒过。
这会子倒是嫉妒顾欢喜了。
田园这般疼宠,哪里是娶媳妇,分明是养闺女嘛。
便是闺女,也没几个这么宠着的。
“这她一个妇人去小溪抓鱼不好,尤其是这个时候,你要不考虑一下?”田罗氏小声劝道。
“……”
田园想了想,觉得倒也有几分道理。
“多谢婶子,那我先回去和她商量一下!”
“你别怪婶子多嘴,婶子也是为了你们好!”
田园点头,出了厨房,见到顾欢喜在门口,要说点什么。
“嘘!”顾欢喜忙示意田园不要出声,拉着他离开。
到了院子里才说道,“这事是我思虑不周,只想着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忘记了我现在可不是十来岁的小女孩,那里还能去小溪抓鱼!”
“婶子她……”田园欲言又止。
其实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的。
“婶子是对的,我可是你夫人,这村子里独一无二的,自然要把威信立起来,等咱们把宅院修好了,悄悄咪咪的去小溪里抓小鱼,我想吃油炸小鱼!”
田园心疼的摸摸顾欢喜的头,“要不我去抓吧!”
“不用,你去抓鱼,是大材小用,再说了,炸小鱼要好多油,咱们还住在婶子家,可不能再麻烦婶子了!”
田园笑,“等住到咱们自己家里,到时候你想怎么着都行,大不了咱们去山沟沟里,山沟沟里的鱼更鲜美!”
顾欢喜点头。
认真的看着田园。
这个男人,若是皮肤白皙些,定是一个十分俊逸的男人。
她心动并喜欢的男人。
可是……
顾欢喜心口微微一疼,他爱的是那个顾欢喜,不是她!
顿时有些泄气,顾欢喜垂下眸子,“我早上去看给了,新家那边已经在挖外墙的地基,青砖、黑瓦都已经送来,你下午也去看看吧!”
“嗯!”
田园应声,不明白顾欢喜为什么忽然间情绪低落。
心疼、怜惜,却很无措。
只想着,早些把新家收拾好,等搬新家去,事事顾欢喜做主,她定能开心很多。
对她的病,也有好处。
“欢喜!”
“嗯?”顾欢喜看着田园。
见田园蹙眉,心口一疼,随即笑了起来,“我没事的,你干嘛蹙眉?”
“真的没事吗?”
“当然了,我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不开心,你别胡思乱想,赶紧咱们去整理一下东西,要放的放起来,等到时候搬新家去,不能放的东西要整理出来,小孩子们过来,可以分给他们吃,我跟你说,这村子里有个小男孩子叫田聪,真对得起他这个名字,格外的聪明,等下午你见见他,就知道我没骗你了!”
“好!”
要放起来的东西倒是没有,瓜子、花生整理出来,等小孩子们来,给小孩子们吃。
柚子顾欢喜尝了尝,觉得好吃,坐在一边剥了喂给冬瑜吃。
她就没见过这么省心懂事的小奶娃,不哭不闹,给吃就吃,逗她就笑,好玩的紧。
“不不!”
“……”不不拿着柚子正在发呆,听到声音,连忙抬头,慌乱的喊了声,“娘……”
“你怎么了?”顾欢喜问。
也察觉到不不的心不在焉。
招手示意不不上前。
不不拿着柚子上前,坐在顾欢喜身边,低垂着头。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顾欢喜问。
她还是担心不不被人欺负。
毕竟这孩子,是真的可怜。
从小吃苦,能活着长大都是一个奇迹。
“没有,我就是忽然住到这里来,有些不适应,娘,我没事的!”
“你没事就好,我跟你说,要是有人欺负你,别怕,狠狠的反击回去,她要是打你,你就打回去,狠狠的打回去,一群人打你,你肯定打不过,那就拉住一个往死里打,这样子会起到震慑作用!”
“可是娘,万一打死了怎么办?”
杀人偿命!
田东明不就是这样子吗?
“是,杀人偿命,你知道这个是对的,但是不不,还有一条,那就是正当防卫,你记住了,咱们不能轻易去害别人性命,但是如果别人害你,要你的性命,你要么逃,要么反击,你更要记住,逃也是有技巧,更要用脑子,不能盲目的逃跑,那样子很容易被抓住,这点我慢慢教你,还有就是反击,这个更讲究了,你也不能麻木的去反击,你得十拿九稳才行,尤其是对方比你强大的时候,你首先要学会保护自己,让自己活下来,其次是强大!”
伸手摸摸不不的头,“不不啊,你应该明白,我不是你亲娘,但我是拿你当女儿疼爱的,如果你有心事,可以跟我说,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跟我说,我们是母女,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和母亲说的,你懂吗?”顾欢喜柔声低语。
眸子里都是温柔和信任。
还有浓浓的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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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了,说没事,但还是要去杭州看看,已经不是第一次流鼻血,怕!
爱你们,么么哒
田园看着田东明,没有说话。
田东明却是恨的。
恨田园到了这个时候还云淡风轻,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或许在田园心中,由始至终他田东明都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只有他自己在一厢情愿的做戏。
“田园,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杀五娘?”田东明忽地问。
田园心一跳,却依旧面不改色道,“为什么?”
“因为我……”
田东明犹豫了一下。
他想着到顾欢喜,那个鲜花一般的女子,一时间到了嘴边的话,又说不出来。
“我……”
田东明欲言又止,但有些事情,他又想问个清楚明白,“那一夜,跟在我身后的人,是不是你?”
“……”
田园看着田东明,寻思片刻才说道,“是我!”
“是你害了我,是你害了我!”田东明惊怒出声。
若不是瘫痪在床,他早就逃了。
何须等到现在。
“是你罪有应得!”田园一字一句沉沉出声。
罪有应得……
“哈哈哈,我罪有应得,是,我是罪有应得,可是田园,你就不怕遭报应,你当初要不是我阿爷把你捡回来,早不知死那个犄角旮旯去了!”
“我已经还完了!”
那些年,赚来了银子,他没用过多少,都给了田家。
田家是怎么待他的?老天爷知道。
他并没有对不起田家,所以问心无愧。
“还完了……”田东明想要爬向田园,只是他根本爬不了,就像一只蠕动的虫子,在地上动着。
恶心又可怜。
但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田东明便是这样子的人。
他可怜的同时,也可恨。
田园转身朝外面走。
田东明抬眸看着,张嘴想辱骂几句,让田园上前揍他一顿,最好是打死他,把田园也拖下水,让田园也不得好死。
“田园,你有没有想过,你那娇美如花的媳妇,在我身下是如何喘息的!”
田园闻言脚步一顿,回眸冷冷的看着田东明。
就像看一条蛆虫。
双眸的冷,让田东明吓的一瑟缩。
以为田园会上前来,但是没有。
田园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外面走去。
“田园,田园,你这个窝囊废,你这个软怂,你媳妇被我睡了,你媳妇被我睡了…,哈哈哈,你这个窝囊废!”
伸手是田东明癫狂的疯喊。
镇丞看着田园,“我以为你会上前去揍他一顿!”
“不会!”
“……”
镇丞不解了。
“第一,他想死,但是又怕死,所以用言语激怒我,我若是气恨了,将他打死,便把我也牵扯进来!”田园说道。
其实是田东明不知道,顾欢喜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他到如今都不敢碰顾欢喜,不敢僭越。
对于他来说,顾欢喜便是他的天与地,是他的一切,他在乎的从来不是顾欢喜清白与否。
“幸亏你看的清楚明白,这田东明……”镇丞说着微微一顿,“怕是会被判斩首!”
“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正是!”
从衙门出来,田园并没有耽搁,驾驶马车回小田村。
那里才是他的家,是他盼归的地方。
路过街口,看见一个卖柚子的,把马车停了下来,“大爷,你这柚子怎么卖?”
“这柚子便宜,十五文钱一个,两个三十文,买的多,能便宜些!”
“味道如何?”
“放心,肯定甜,不信你随便挑一个,不甜不要钱!”
田园下了马车,挑了一个柚子,剥开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
“你点一下,一共几个,我都要了!”
“啊,好,好嘞!”老汉可高兴坏了。
这卖东西来,还从未一下子卖出去过这么多柚子呢。
“大爷,你家这柚子,柚子苗有吗?”
“有啊,都些小苗苗,你是要拿去种?可是这柚子树吧,小棵的种一两年结不了柚子,就算结了也不好吃,这柚子树得十年上,结出来的柚子才好吃!”
“这样子啊……”田园寻思起来。
那宅院屋子修小了,后院倒是空了许多地出来,这地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拿来种些果树。
“大爷你住哪个村子?到时候我来你家买几棵柚子树苗!”
“我住小池村!”
田园笑,“那可不巧,我住小田村,咱们隔的不远!”
“确实不远,你这是要回去?能不能捎带我一程?”
“可以的,大爷上来吧!”
田园招呼老大爷上马车,老大爷便闲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