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女子怀孕后懒得动,杨敏偏是个外例,先前大热天的不喜动,如今到了大冬天的就开始活泼起来,三天两头的就拉着顾安四处走走,因为是对孩子和她好,顾安也就由着她。
家中烧的银碳赵茜瞧见了,说要买去,杨敏说了价格让她瞬间打消了念头,最后杨敏还送了一筐给她,毕竟家中太多了用不完。
小宝县学那边也放了假,知晓杨敏有了身孕之后整天都缠着杨敏的身边,贴着肚子喊弟弟,杨敏笑他说可能是个妹妹,小宝却说是弟弟,当时也没去注意。
一大早的杨敏就起来了,穿好了衣物,顾安已经起床,小宝就蹲在旁边看着他,“爹,你什么时候也教小宝功夫吧。”
“等你长大一点我再教你!”顾安这话也是搪塞,之前有一次小宝闹的火了,哭着闹着要顾安教他功夫,说是要保护娘亲。
顾安答应等他长大了再教,如今学的都是一些基本功,等基本练扎实了,再继续学下去。
“过来,小宝!”杨敏朝着小宝招招手,小宝立刻朝着杨敏扑去,眼看快要抱上了后领忽然被人拎住,转过头就看到顾安黑着脸,“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许扑她!”
“好了好了,把人放下吧,没什么事!”杨敏连忙打着圆场。
顾安这才把人放下。
小宝老老实实的站在杨敏的面前,“娘,你找小宝做什么?”
杨敏变花样似的从怀中摸出一个红纸包,“这是娘给你的压岁钱,你可以去买自己想要买的东西!”
小宝立刻高兴的上蹿下跳的,凑到顾安的身边,“爹也会给小宝压岁钱吗?”眼睛亮晶晶的让顾安拒绝不了。
顾安沉默着从腰间摸出一个用红纸抱着的银裸子放在小宝的手上,“给你!”
小宝嘴咧的更大了,在院子里闹腾了好一阵子。
等顾安练功坐下了,杨敏立刻期待的看着顾安,看的顾安身上发毛,“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
杨敏立刻嘟着小嘴不去理会顾安,不满道,“为什么小宝都有压岁钱?我这边还两个呢,你都不准备一下!”
顾安才明白了始末,“多大的人了还要压岁钱。”
这么一说杨敏更加不高兴了,直接就不去理会顾安。
也不是她故意作,自从她有了身孕开始,顾安就一直这么迁就她,也就养的她这小性子出来了,反正左右也是他一个人受着。
这边收拾完后,杨敏重新坐回了榻上,这肚子感觉是不是比一个月的要大一些?还是说她胖了?这么多天一直吃了睡睡了吃,若是胖了也说的过去。
就这么想着也不知道顾安什么时候到了身后,猛的拦住杨敏的腰肢,贴在杨敏的耳畔,咬着耳朵,“还气我嗯?”
杨敏一阵酥麻,身子软下去,掐了一把顾安的手,顾安却抱的更紧了,杨敏还没说什么手上就多了一个箱子。
“你打开瞧瞧!”杨敏打开,箱子里边放着的是一个手镯和一支钗子,“这是凤钗,圣后很喜欢,我当时护驾有功,还是太子的皇上求了恩典,赏了这凤钗与我,说是若是我未来娶亲就让她戴上这个!”
“这个很值钱吗?”杨敏开心的问。
顾安笑道,接过钗子插在杨敏的头上,“好看!”
“这凤钗要说值钱也挺值钱的,不过可只有两支,凤钗只有皇后这种人能够戴的,寻常人若是有了,那就是死罪!”
杨敏一听,杨敏从头上拔下来放进箱子,随后再关上。
苦着脸看向顾安,“那你这不是故意想让我死嘛!”
这东西就好像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一般,而且还是皇后才能戴的,难道她还得去当皇后不成?
“不算,这钗子已经赏给我了,那就是我的,如今另一只在皇上的手里传下去,连贵妃娘娘都没给,这只在我这,你收起来,以后做传家宝!”
女人不是一般都喜欢这些首饰之类的?
拿起箱子里的另一个手镯,小心的给杨敏戴上,“这个手镯是我娘的,传给她儿媳妇,是新玉,到了我娘手里,我娘就供在佛像前,日日念经祈福,敏儿……!”
杨敏摸着手镯没说话,顾安紧紧的将人抱在怀中,“如今这份‘压岁钱’你可还满意?”虽说没办法拿去卖了。
杨敏点了点头,“你送的我都喜欢!”这男人分明就不是一个会说情话的人,可是每次自己都被撩到点上。
放了鞭炮,杨敏就让小宝跟着是弟去玩儿了,做了一桌子的年菜,一家人吃的其乐融融,吃完后拎着东西去了大旺家和赵茜家里拜访。
午饭十分蒋云云卡着点来了,还带着陆离,蒋云云得知杨敏怀孕之后比本人都还要高兴,贴在杨敏的肚子上,“这里面就有宝宝啊,好神奇哦!”
最后还是在顾安杀人的视线下依依不舍的走开,蒋云云送来了不少东西,大多数都是补品,还有一些布料之类的。
“云云,人家都有孩子了,我们什么时候成亲?”陆离靠在马车上,看着旁边坐着的蒋云云,调侃道,“我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他们同我这般的年纪儿子都有两了!”
蒋云云没好气道,“我怎么可能同你成亲?”看到陆离眸中的落寞之后头瞥向另一边,“等,等我及笄吧!”声音细弱蚊声。
陆离‘唰’的一下坐起身,狂喜的盯着蒋云云,“你说真的?女子一言驷马难追!”
蒋云云笑出声,“什么女子一言,就你会胡诌,老实点吧,若是你等的下去到时候我定是嫁给你的!”陆离是个好的,这么多天她也瞧见了,虽然人是个不正经的。
杨敏洗了手脚爬上床,贴近顾安。
顾安将杨敏的脚夹住,为其暖手脚,“这几日外头吵着,你莫要出门!”
“知道了,睡吧!”
杨敏怀孕后,总是睡的很快。
这几日村里上下的都在放鞭炮,杨敏不喜欢闻那味道,干脆就躲在屋子里清闲,透过窗子看见外头正在搓洗衣裳的顾安,自从回来之后,顾安就不让她捧水了。
顾安变化也挺大的,刚开始一张臭脸,后来相处久了也会迁就着她,再后来就是宠着了,杨敏靠在榻上,自己刚来的时候还想着什么时候能走,现在怕是恨不得一辈子都黏在他的身边,顾安是个闷葫芦,却偏偏喜欢撩她。
转眼间就到了一月份,天还冷着,却要比之前暖和许多,家家户户的已经开始准备东西,二月份左右就要开始下种,六七月份还能收一道。
之前杨敏种下的蔬菜,倒是帮了不少的忙,这段时间家家户户吃的都是地窖里的,很少能看见刚刚摘下来的,就杨敏田里还一片绿油油的。
先前趁机着雪没化,杨敏特地让顾安去买了一筐子梨回来,就埋在雪地里,第二天早上去拿出来,先在温水里泡一会,有些冰,所以顾安一天只许杨敏吃一个,小孩倒是挺喜欢的,图个新鲜劲。
杨敏的肚子已经能够明显的看出来了,杨敏不由得叹了口气。
“怎么叹气?别总是叹气,他们说对孩子不好。”
杨敏剐了一眼顾安,随后道,“我只是想啊,我身材都走样了,也不知道生完孩子之后会怎么样!”
“不管怎么样,我不嫌弃你不就好了?”顾安缓缓道。
杨敏没再说话,心情却是好了不少。
之前杨敏就一直记挂着要自己来做酱,只是因为这边资源很多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去弄的,所以一直都在挑选种类。
如今总算是选好了,豆瓣酱这种东西可以做菜,也能直接吃,材料是她现在唯一能搞齐全的了。
将霉豆瓣用清水清洗,将坏的,发黑的都挑出来,只要黄霉的,捞出后沥干水分,锅内倒入清水,再放入八角,桂皮,香叶,花椒,大火烧开活关火。
等放凉后将霉豆瓣倒入,浸泡两三个时辰,将两斤鲜辣椒清洗赶紧知乎摊开晾干水分,找几个罐子洗干净活放入水里煮一会再捞上来。
辣椒剁碎,老姜一斤洗干净后剁碎,取一个大盆,把剁好的辣椒,老姜倒入盆中,放入盐,干辣椒面,花椒面,冰糖放入一大把。
大蒜五朵,剁碎之后放入,搅拌均匀,将浸泡好的豆瓣捞出放入盆中,搅拌均匀,将浸泡霉豆瓣的水倒入到淹没豆瓣酱,撇去八角桂皮和香叶。
再继续搅拌几下,最后淋入高度的酒,最后倒入自家榨的菜籽油,反复搅拌均匀,最后撞入罐子中,再一次加入菜籽油,罐子口盖上一个碗,周边加水密封,一共腌制了五大罐,若是成功了的话肯定能大卖。
做完这些杨敏身子也乏了,身上满是辣椒和油腥味,只好转身去房间再换了一身衣裳,继续窝在炕上。
抽了空陪顾安去接小宝回来,杨敏不耐等,身子有些笨重,就去看二娘,屠夫开了门后瞧见是杨敏,直接让人进来了,见过几次,也熟悉起来。
杨敏好奇的看着那屠夫的背影,是个寡淡的,平时不怎么说话,她来了几次,每次都是看见他在忙活着自己的事情。
二娘摸着肚子从屋子出来,瞧见是杨敏后一愣,待注意到杨敏微微隆起的肚子面上带着笑,走到杨敏的面前,“你这头几个月了?”
“三个多月呢!”杨敏回答,二娘已经六七个月了,肚子挺大的,人看起来有些没精神,但养的好。
“先祝贺你了,只是你这肚子比寻常两个月的还要大一些,你注意点,肚子太大也不是好事!”
二娘交代道,杨敏点头应下,二娘毕竟是生养过的人,她多听些总是没错。
“小宝长高了不少!”杨敏笑道,两人再聊了一些各自的事情,门就敲响了,开了门是顾安,还有身后的小宝,二娘已经走到里屋去,杨敏跟屠夫打了招呼就随顾安走了。
杨敏正在做着晚膳,忽地门外卫凯来喊人,“嫂子,你快随我去瞧瞧,卫白和香娘身子不大利索!”杨敏只得擦了手跟上去。
检查了一下卫白,“只是单纯的感冒发烧了而已,有点子严重,怕是这小子先前一直瞒着不告诉你!”杨敏说完转头看向那边的香娘,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只是脸色有点苍白。
问了一些仔细的情况后,杨敏分别给两人开了药,再交代了一些事宜,出了院子,顾安和小宝就在那儿等着她。
“等急了吧!”杨敏牵住顾安的手,两人走在路上。
顾安问,“怎么样了?”
“没多大事,卫白那小子就是染了风寒,恐是这这些事时日没有老实穿衣裳的缘故,香娘有了身孕,约莫着也有一个月了,只是身子太弱了,非要说的话我不介意她生!”
想到香娘的情况杨敏就乐观不起来。
原本香娘就因为哮喘还在调理了,身子体质太弱了,不适合生养,如今能怀一个月已经很好了,怕是再过些天就要出事,她这人心软,见不得。
“你打算怎么做?”顾安问。
杨敏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现在只能尽全力养着了,这孩子若是能留下来那也是他们的造化,我这事儿跟他们说了,明儿个我要随你去一趟后山,这草药我们家里是没有的,要去碰碰运气!”
“不行,你说我画下来,我去就好!”顾安皱眉,大着肚子去什么山上,山路难走,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谁担当的起这个责任?
杨敏连忙摆手,“不,这个东西我不知道长什么样子,我只能说个大概,而且这玩意长的跟杂草差不多,很难分辨的,到时候你给我拔了一丛杂草回来怎么办?”
“那就再去一次!”顾安态度很明确,是不会让杨敏去后山的。
杨敏叹了口气,“那明日我去镇子上买,就是有些贵!”
“我们不缺银子!”
“气死我了,那个小贱人竟然不认识我,还装傻!”薛氏狠狠的一拍桌子,指尖的护指狠狠的扣进帕子里,“就算傍上了将军又怎么样?还不是跟她娘一样下贱?!”
翠儿闻言,心里寻思片刻,连忙劝道,“奴婢见小姐也不认识奴婢了,看着那样子不像是装的,而且性子也跟小姐以前大相径庭,可否是……因为失忆了?”
薛氏眸子微眯,“照你这么说来,的确是有可能,只是如今将军也护着她,你我也不好做什么!”
“夫人,那将军能看上她定是因为她还略有几分姿色,大小姐不是还在府中吗?若是大小姐去的话,区区将军,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夫人想要什么他还不得双手奉上?”翠儿眸中划过几丝阴狠,献媚低语。
薛氏满意的点头,“你说的不错,我去将这事儿跟芊芊商议一下,你去找人把当初那个婆子给我‘请’过来,本夫人有些事要与她商量!”
晚间杨敏洗漱后在顾安的身侧躺下,顾安立刻将杨敏抱入怀中,为其暖着手脚,“天凉了,明儿个我去给你买两件狐皮袄子,免得受冻!”
“哪里有这么金贵的?你可莫要宠坏了我,我听人说啊这怀孕之后啊若是不经常动,到时候不好生,不少村妇的孩子都是在田里生的呢,这边生完那边就继续做农活了!”杨敏说道。
顾安捏了捏杨敏的脸颊,“你听那些做什么?难不成你也想在田里生?你是我的妻,我自是要好好宠着你!”手忽然停下来,杨敏疑惑的看着顾安,就听见顾安说道,“若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你同我讲,我对这种事不熟悉!”
杨敏一怔,随后笑着点头,“好!”
两人相拥而眠。
夜色微凉,卫家村的小院一片寂静,雪积攒了不少,外头飘着白絮,将军府这边却是一片蜜意浓浓。
窗子敲了三声,外头传来布谷鸟的叫声,顾安趿着鞋子打开窗,将窗子处的信封拿走,重新关上窗,看了一眼床边熟睡的女人,点了油灯仔细看着。
良久后,找了笔墨纸砚,写了一封信披着衣裳走出门,吹了几声口哨后,一道黑影窜到顾安的身边,顾安将信封递给他,交代了什么,回房吹了灯重新躺回女人的身边。
冷气钻进被窝,杨敏皱了皱眉头,顾安离远了杨敏,等到自己身上重新暖起来后,才重新抱着女人安稳入睡。
次日,杨敏刚刚起,去发现人不在身边,伸手摸向顾安那边,是凉的,应是起了有段时间了,穿了衣裙起身,自己有了身孕之后愈发的贪睡。
顾安在后院练着拳脚,大冬天的也关着膀子,汗水顺着腹肌线滑落,杨敏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入了迷,一直到顾安走向自己这边才回神。
想到刚刚竟然对他露出那边表情,还看的出神,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杨敏想着头也不敢抬,面前多了一双布鞋,头顶响起顾安愉悦的笑声,“娘子醒了?”随后蹲下身子将杨敏给拉起来。
“我只是来看看你,你累了吧?我去给你做早饭!”杨敏说完逃也似的走了,厨房大又亮堂,昨儿个杨敏已经把要用的东西都给买好了,贴了几个鸡蛋饼子,一小锅粥,两人吃的很饱。
顾安忽地跟杨敏说道,“昨儿的事情有了结果,当初你失踪后杨府的人找了你三日,就不了了之,现在在大小姐是原二小姐,杨芊芊!”
“我派人找到了之前买你来的牙婆子,现在安置在客栈,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被一群人追杀,人是救下来了,没了一只眼睛!”顾安缓缓道。
杨敏蹙眉,“怎么刚好就出了这档子事?你说会不会是……”
杨敏脑海中第一蹦出的就是昨天来的那个继母。
“不能肯定,你随我过去一看便知,我的人守着呢!”
顾安一边说着,手里的动作不紧不慢的,杨敏这么一听催着顾安快些,顾安却依旧是那个样子。
到了客栈,两人上楼,站在门口就听见里头的动静,“我说,我什么都说,你们快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求求各位大爷了!”
顾安踹开门,杨敏下意识皱眉,房间的满是血腥味,喉头一阵苦涩,顾安瞧见杨敏难受,打开了窗子,让杨敏站在窗子旁边,这才让她好受一些,开始打量屋子。
普通的房间,四五个黑衣人对着墙站着,地上跪着一满脸血污的婆子,面露惊恐之色,身上的衣物也破旧了不少,眼睛只是做了最基础的止血,此时看到两人一个激动,又开始淌血了,渗人的很,顾安脱了衣裳递给杨敏,顾安捂住口鼻,鼻尖是顾安的味道,借此好受了不少。
牙婆子就要来扑顾安的大腿,被顾安敏捷躲过,一脚踹在那牙婆子的肩膀上,牙婆子被踹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龇牙咧嘴的爬起来,直直给杨敏和顾安磕头。
磕的响,没两下就见血了,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我要苛待你的,不是我要卖你的,你去找害你的人吧,求求你,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只是赚点银子糊口的啊!”
顾安冷哼,道,“你先前私自拐卖的也不少,别装什么正经了,老实说,当初是谁把她卖给你的?”
牙婆子动作一滞,看向顾安,“你,你们问这个干嘛?”
杨敏出声道,“事到如今你还为她辩解?若是没有我们你现在早就魂归故土了,哪里还有功夫在这里求饶?”
“那,那昨晚上的人是……”牙婆子愣住了,心里腾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顾安嗤笑一声,“当然是把她卖给你的那个人找来的,见她没死又回来了,找你杀人灭口呢!”
牙婆子瘫软在地,哆嗦了好一会,又朝着两人磕头道,“两位活菩萨,求求你们救救我吧,我还不想死呢!好不容易活到这把岁数,我角料都给自己选好了!你们要我说什么我都说,要我做什么我都做!”
杨敏靠在那儿,冷眼瞧着这牙婆子,角料就是棺材的意思,“你倒是看得通透,我也不想为难你,你一五一十说了,我自会放你回去!”
“可是,之后他们再来害我怎么办?”牙婆子一想到昨晚的场景牙根开始打颤,若是有机会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次,恐惧盖过了眼睛的疼痛。
杨敏嘲讽道,“你还想要我们护着你?不如现在就把你放出去,也好叫他们早点送你去西天,如何?”
牙婆子连忙摇头,撕心裂肺的喊,“不,求求你们,别,别让我死!”双手用力的掐着地面,一副要疯癫的模样。
顾安连忙将人拍晕,牙婆子的的身子立刻瘫软的地上,顾安皱眉,“似乎有人喂她吃了药,一种能过治人疯癫的,只是用量很少!”
“是啊,一个疯子的话又有谁会相信呢!”杨敏道,将衣裳还给顾安,“我差不多能够猜到了,她说与不说都无所谓,先看着她吧,我们回将军府!”
顾安搂着杨敏的腰肢,杨敏靠在顾安的身上,只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这身子的原生来历是杨府的小姐吗?死之前一定很不甘心罢,原本的心也跟着难受起来。
刚刚在府中坐下,就又人来敲门,顾安开了门,站在门外的是一跟杨敏要有的几分相似的女子,一身锦罗绸缎,比得杨敏漂亮清透许多。
杨芊芊娇柔的朝着顾安福了福身子,“小女子杨府嫡女杨芊芊,参见顾大将军!”说罢着急的看向杨敏,美眸含泪,几步跑过去柔软的手拉住杨敏,很是伤心的模样,“姐姐,我都听母亲说了,你是不是失忆了?我好想你!”
若是之前,杨敏可能还会点头,心中多少有些感动,可刚刚知晓了那些事情,叫她怎么再喜欢这个称作是她妹妹的人?自呼嫡女,那她是谁?只是几个字就能够看出这个人的品性。
“我自是记得你了,我只是不记得我的母亲是二姨娘罢了,对了妹妹,你不是二小姐吗?怎么忽然变成嫡女了,那我是谁?”杨敏笑着回答,抽出了杨芊芊握在手中的手。
杨芊芊面色一红,随后红着眼睛道,“自从你失踪之后,我和娘亲找了你许久,爹爹也是,大家都很想你,姐姐你就随我回去好不好?”
“不是我不答应你,如今我已经嫁做人妇,很多事都不能随了我的,是吧夫君?”杨敏笑着说道,顾安适时的走向杨敏,在她的身侧坐下。
“我夫人自是要同我在一起的,而且不管如何如今既是我的人了,哪里有回去你们府上的道理?”顾安单手搂住杨敏。
杨芊芊美眸流盼,站起身,往后踏了一步,忽然身形不稳的朝着顾安倒去,杨敏立刻将顾安推开,杨芊芊身子不受控制的磕在石凳上,额头磕破了皮。
痛呼一声,杨芊芊支撑着身子坐起身,额头火辣辣的疼,一股热流在脸上流下,身后去摸,满手的鲜红,吓得杨芊芊惊叫几声就昏厥了过去。
杨敏蹙眉,上前掰开眼皮看了看,“只是昏过去了,现在怎么办,她似乎没带丫鬟来,也不知道马车在不在外边!”
“丢出府吧,总有人捡回去!”顾安刚刚说完就遭了杨敏一记白眼,
“人家好歹是个女子,若是出了事儿你来赔?”
“是她自己要往我身上扑的,怪谁?还是说你想要看到她跟我腻歪?”顾安将杨敏扯在怀中,额头抵住杨敏的额头,炽热的气息喷洒在杨敏的脸上。
杨敏推搡了下顾安,“你净会使坏,你不是一早就看穿了这个杨芊芊是作何而来?又为什么还不赶人走,难道在玩欲擒故纵?”嘴里说着话,面上却没有一点要责怪的样子。
下午顾安这边就来了消息,牙婆子醒后如数都吐出来了,还有当初一起谋划的几人,顾安费了心思去找当年的罪证,想必两天之后就有定数。
杨敏在院子里坐着赏雪,顾安出门办事特地交代让她莫要乱跑,有人敲门,瞧瞧打开门缝看了一眼,是顾欢喜。
“欢喜!”
“嫂子,我知道哥哥不在,所以过来陪你坐一会,还有这些东西,有些是我准备的,有些的娘准备的,还有这些是阿奶让我带来给你的,她们说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顾欢喜笑着拉着杨敏的手。
按如今的年纪,她比杨敏还大一些,又是王妃,却一点没架子。
杨敏微微颔首,“把东西拿进来吧,我会劝你哥哥回家的!”
“嫂子,不必劝了,阿奶和娘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顺其自然就好!”
顾欢喜坐了一会,便起身离开。
到底还是留下了人,在暗中保护杨敏。
毕竟杨敏怀着的,可是顾家的孩子。
杨敏送顾欢喜出了门。
很快顾安就回来了,看着那一堆东西,他也知道是顾欢喜来过。
“妹妹说什么了吗?”
杨敏摇头,“没呢,只要我好好照顾自己!那边的事有了进展吗?”
杨敏倒了杯茶水递给顾安,顾安回来的比预想中的要早一些。
“有了,牙婆子带我们找到了当初接手的几个痞子,接下来就是物证了,时隔半年,恐怕也找不到什么!”顾安剑眉紧蹙。
杨敏抿唇,“顾安,杨家很大吗?”
顾安一愣,“只是普通人家,换做以前的我,宴会上都是瞧不见他们!”
“既然如此,那就毁了吧!”杨敏喃喃道。
“毁了?你确定么?杨家百年的根基……”
杨敏轻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让你换代!”
杨敏捏着帕子,“我走了一年,他们才找三日,我那混账爹爹也能容忍的下,就代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如此,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一窝子狼心狗肺的东西,永绝后患了倒也不错,杨家有分家,人才辈出,换代对其损失也不大,你认为呢?”杨敏看向顾安。
当初他们敢做就代表兜得住,现在就算找得到人证,物证拿出来也没什么用处,既然只是一个小世家,那就完全不用浪费力气。
“你若是想,我自然是会做,只是现下给杨明按下一个什么罪名呢?安小了不好处理,安大了怕株连九族!”顾安思考着。
杨敏也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杨敏抬头,“贪污受贿之事?”
“是,济州协领勾结贩卖私盐不说,私自加重徭役,税收,搞得民不聊生,受贿几十万两,皇上和群臣商议的是将其斩首,家人流放!”顾安点头,立刻就猜出了杨敏想要做什么。
“只需往上加一个人的名字,只说有关系,届时也就是个流放的罪,如今杨家也在走下坡路,分家继而往上走,若是有幸得个好的,那发展起来也不是件难事!”杨敏说道。
两人再商议了一会儿顾安就去办了,他有皇帝的特赦令,又有大哥顾城,妹婿田园在,本身又是侯爷,还是大将军,这点小事难不倒他。
杨敏在院中整理着东西,晚饭时分顾安就回来了,似是喝了一点小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