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拼命,狼狈不堪

李原不置可否,抱着小五的青年自己从王奇手中牵过马等着言致。

再次抿唇,看了他一眼,临走时还是说道:“多谢。”

他的面色仿佛更不好了?

这是为何?刚刚便觉得他好像有些生气,言致不知为何,却心忧小五选择置之未理只心中记下,但此时感觉,他好像更生气了。

罢了,回头再说。

她驱马离去,那群少年郎也勉强回了神,看到李原,纷纷相互搀扶着行礼。

他并不在意这些,只是与王奇点头示意,点了几个将士来搀扶着他们,又点了几人把那两只死熊都带上,青石一手提着活一手提着死的两个刺客,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他走了几步,看到自己扔在地上的人,并没有动手的想法,王奇身后的人乖觉地上前拎了起来。

言致打马行了一段便遇到了一身浴血神色焦急再没了平日风采的兄长言晔和数百禁军,言晔看了眼她身旁的黑衣娃娃脸青年,并不在意这人是哪里来的,只是同样担忧于毫无反应的太子。

“暂时无事,哥哥先行一步,把轻音姐姐接到寝宫等着吧。”

言晔转身离去,数百禁军知趣地护卫在左右。

心中不免忐忑不安,帝后遇刺他们未能及时赶到,太子出事他们也毫无察觉,这样的大错,会否就此断了前程,也丢了命?

虽说禁军名义上由睿灵郡主负责,可她插手并不多,只是拿出了防护的大致章程,如何布防仍然是他们自行决定,他们私下里多少有些看不起她,可谁都知道她圣眷正浓,言家的权势自然能护得住一双儿女,可他们呢?他们该怎么办?

太子这般情况,谁能保证那位向来温和的帝王不会爆发雷霆之怒,不会迁怒于他们?

有人一次次地看言致,一次次欲言又止,她自然能清楚察觉到那些视线,但那又如何?此次之所以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就是因为禁军内部出了问题,该有的巡视不见踪影,暗哨明哨统统不见,不是内里出了篓子,难不成对方还能未卜先知?

呵,那两个刺客都是扮作的禁军。

不过,不急。

言致垂了垂眼帘,夹了夹马肚子,绝尘会意地快跑起来,黑衣娃娃脸青年自然跟上,那些神思不属的禁军不过瞬间就被她甩在了身后。

于是他们更加忧心,不由担心是不是太子殿下的伤更加严重了。

进了玉清宫,一路疾行,到得寝宫门后,果然看到帝后相扶着等着,玉杳公主红着一双眼睛绞着帕子,他们的仪容都有些狼狈,但没人在乎,这一刻,他们只想知道小五究竟如何了。

言致近时,玉杳忍了许久的泪水落了下来,阿草衣衫几处破碎,发丝还带着些泥和草,苍白的小脸沾着泥······她何曾如此不堪过?他们狼狈,可哪有阿草来的狼狈。

她才十三岁,她本该是个千娇万宠的娇客,何须受这般罪。

纵然担忧太子,但帝后也和玉杳一样,首先注意到了言致的狼狈,愧疚、无奈、懊悔,种种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一声长叹,玉杳亲自上前把言致扶了下来,察觉到她右手的僵硬时,泪水有再次崩溃的迹象,言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以作安慰,然后拂开她的手,与帝后抱拳说道:“言致无能,致使太子为奸人所害,但殿下伤情严重,须得速速诊治,事后言致愿自行领罪。”

皇帝一急,下意识答道:“何须······”他话还未完就被季皇后给拦了下来,一回神才发觉这话此时说不得,只好随着言致把太子移尽宫中。

前来或救驾或表忠心的一干大小官员被皇帝一挥手赶了回去,公输白脸上有道伤,铠甲上的血水许是处理过了,只留下些印记,那质量并不算佳的铠甲已然破烂不堪,但他还没来得及换。

此刻急忙上前低声问道:“你受伤了?”

言致摇头,看他越发急切,只好道:“并不严重,只是右手有些使不上劲儿。”

“胡说,你明明就受了内伤了,别骗我,我武功比你高,我看得出来。”

言致抿唇,浅浅一笑,“二哥,别急,我没事,纵然有事,也还有轻音姐姐的。”

公输白无言以对,沉默地紧跟着她,一步也不肯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