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归辰的眼眸慢慢沉下去,成了一片凛冽的寒潭。
剑眉压下去,忽地,手里网球线微微变形的拍子飞出去。
“嘭”的一声,网球拍准确无误地砸进好几米外的垃圾桶内。
上万的球拍,发烧友见到一定会痛心疾首。
但聂归辰的心底却平静得像结了一层冰。
徐徐的微风吹来,散走了一部分火气,他才低沉开口:“气什么?当然是扶不起的阿斗!”
叶初桐晚上老是梦到聂归辰那天在法院停车场,那双寒星般的眼睛。
黑如点墨的眸子,一直看到人的灵魂深处。搅得她心神不宁。
算了,把那条裙子还给他,就再也没什么交集。
下意识把脑海中的身影赶走,她努力地拼凑睡意。
第二天跟金老板请了半天假,拿上裙子,正要去聂氏的瑞夏大厦,就接到了章慧兰的电话。
“死丫头,竟然敢骗我!说什么要和赵信阳重归于好,结果转眼就不认账,拉黑了人家所有的联系方式!我看你是要造反!既然那么能干,有种别把你那个短命鬼老爸的遗照摆在我家里!”
叶初桐心里一紧,“别——”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嘭”的脆响,玻璃四分五裂的声音。
那些碎片就像溅在叶初桐心头一样,让她疼出眼泪来。
那是爸爸的遗照……他唯二留在世上的照片。还是他死后,从结婚证上的证件照p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