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颐闻言,收回了掌风。他如墨泼染的星眸立时覆上往日的淡漠,隐去了方才的怒意。
转眼便见得喻文自树梢落到了亭内,他身着一袭玄色锦衣,眉目与喻临极为相似,但气质却不同于喻临的冷漠肃杀,颇为温和,倒好分辨。
他垂首恭敬道:“主子。”
“何事?”顾景颐自亭柱处举步过来,负手而立。
“属下在李川生的住处,”喻文斟酌着话语,“看见了苏二小姐。”
“去那里做什么?”顾景颐抬眼。
“是为玄南棋社一事,还遣了李川生去买下城西的竹楼。”
“城西的竹楼?”
“是的。”
李颖山闻言心生得意,以脚为勾倒挂于亭檐上,倒垂下身子笑道:“那丫头怎地比你还忙……人呢?!”
李颖山错愕,这才片刻的功夫,顾景颐已无影无踪,这是怎么回事?但他转眼瞧见敬立一旁作恭送状的喻文,凤眸里立时浮上一丝了然之色。
危险已去,于是李颖山大摇大摆地跳将下来,对着喻文道:“你怎么还不跟上去?”
喻文垂首道:“主子未许。”
李颖山无奈地摊了摊手,转而疾奔至亭角,对着已经跃至远处顾景颐长声道:“景颐,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啊!哈哈哈……”
戏谑的男声越过层林尽染的林野,精准无比地传到了顾景颐的耳内。
直到英挺高颀的身影淡出视野,李颖山才悠然转回身来,目光触及一旁的喻文,轻笑道:“你家主子奏得一手好笛子,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