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近前,透过密匝的人群罅隙,便可见得数个家丁围成了一个圆圈,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沉重而诡异的气息侵袭了周遭的每一寸空气,令人直感压抑不已。
薛氏早已到了,一直都注视着逐月阁的动静,这厢眼尖地看到苏泠月过来,便故作惊讶道:“泠月怎么来了?我可未曾命人知会你呀。”
当着众多下人的面,薛氏无奈只得绷着贤妻慈母的面具,却无人得知,她心中却是撑满了滔天的怨怒。
围观者多是下人,此刻见着苏泠月来了,便停止了议论,让出一条道来,暗无声息地将奇异的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
“此处这般喧闹,母亲离得那般远都闻声赶来了,泠月还算离得近,又岂会听不见?”苏泠月淡讽道。
薛氏闻言面色一青,随即呛声道:“倒是我忘记了,此处的确离逐月阁近。你可知此处发生了何事?”
“不知,请母亲赐教。”苏泠月忽地生了兴致,陪着薛氏唱白脸。
“今晨侍弄花草的丫鬟经过此处时,发现出了命案。”薛氏面色微僵,不得不装模作样地解释,复质问道:“偏生竟离你的院子隔得甚近,你当作何解释?”
这便是要将脏水泼到苏泠月的身上来了。
苏泠月并不急于回应,而是淡然垂眸去瞧地上的尸体。
却只能见得地上一席白布将尸体掩得严严实实,只能凭着凹凸不平的形状依稀辨得,是两个重叠在一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