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离佳的眼睛,那里有他的倒影,清晰的如同一面铜镜,杜能看着这样一双明亮的眼,也不知是在问离佳,还是在问离佳眼中映照的自己。
他说:“我比较喜欢肯定的答案,好,或者不好也得好,你选,哪一个。”
离佳握上他的手,一起和他攀登上了高丘,她说:“都好。”
她拖着半掩半推的黑袍,垫起脚,主动吻上杜能的唇。
杜能身形为之一震,他的指尖在光滑的皮肤上弹奏着美妙的旋律,每一下弹奏都会引以让人激动愉悦的共鸣,声声入耳,绵而柔,柔而软,这一曲对唱让他乐在其中。
那双柔软的两片唇瓣贴上他的,他还记得香甜的味道,他的身体中有光在聚集,凝聚在灵台,这些光让他身体开始燃烧。
他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拉近她的唇,然而不是想象中的温热,有些冰凉,这样他打了一个机灵,突然眼前的离佳不见了,或许刚才的离佳不是真实的,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还在下沉还在黑暗中,他由大喜变成大悲。
总之,速度太快了,黑暗太久了,太过缠人,如同魔鬼,吞噬着他的理智与勇敢,他开始胡思乱想,他开始胆怯,他开始怀疑,他开始悲痛,开始无助,他觉得不如去死。
就在他抵不住这样的黑暗恐惧侵袭之时,他的头不停的撞在了墙壁上,晕或者死过去也许是现在最好的逃避方式。
然而,他没有昏过去,而是清醒了,额角的鲜血顺着他的眉毛流经他的眼睛,挂在他浓密的睫毛上,他闭着一只眼,对刚才自己产生如此阴暗的想法而感到羞愧,古怪。
杜能揉了揉额角,黏腻温热的血,他看不到,可是能够感觉的到,此刻他是蹲坐在石台上发呆,疼痛让他有一时的恍惚,当他站起踏下石台,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底部,而且空间很开阔。
他点亮烛火,在看清周围的环境是他倒吸一口凉气,干尸,磊磊的干尸,兽类的、人类的尸骸完整的坐卧在那里,全手全脚的有穿衣的也有不穿衣服的,但他们的脸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丰富的表情,痛苦、恐惧、惊喜的表情,还有头骨破裂、断手断脚的,面部是崩溃、绝望的表情。
杜能张着嘴巴,摇摇头,这些是真实还是想象,但为避免也和那些人类似的一个死相,他托起下巴不再看他们,因为刚才的他也经历了类似的情绪变化,而那些倒下的是被精神折磨死的,残缺的是自残死的,而他比较幸运、强悍,逃过了精神折磨和肉体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