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莫卿见机跪了下来,行了一礼,道:“不知大人唤罪女前来所谓何事?”
冯淑媛脸上没有太多情绪,她抬手喝了口茶,淡淡问道:“你倒是说说,阿桃真的是自己上吊自杀的?”
果不其然,冯淑媛已然怀疑阿桃的死因。
昨夜初见阿桃的尸体,冯淑媛肯定来不及多想,便会打消余莫卿偷盗的嫌疑,但阿桃的死未必能让冯淑媛信服。
只要她命人将阿桃放下,她稍加观察便知道阿桃是死于胸口的刀伤,并非上吊而死。
阿桃之死暂且不提,但她跟着冯淑媛的日子足够长,理应知道绢扇是冯淑媛重要之物,出于什么原因会突然偷走,这也是冯淑媛想要知道的了。
所以余莫卿回屋之时,冯淑媛便派人邀她隔天谈话,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余莫卿有点想笑,还好自己早有准备,不然就被冯淑媛看出马脚了。
“大人明鉴,昨夜五双眼睛都没有蒙着,怕是将阿桃大人的模样看个清楚了。”余莫卿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平静地回道。
冯淑媛冷哼:“怎么?当本大人很好骗?抬起头来……”
余莫卿跪坐起来,眼神突然犀利,嘴角挂着一抹笑:“大人慧眼识珠,自然已识得不是?”
冯淑媛顿了一下,却突然笑了:“呵,本大人倒忘了,卿卿郡主啊,可是错杀朝臣,才被判来咱院里的不是?当初就该把你当个祖宗供着,往后可多有担待?”
余莫卿回道:“大人谬赞,罪女可担不起呀。”
冯淑媛又呷了口茶:“你倒说说,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余莫卿正色道:“大人且听罪女娓娓道来。
昨夜急急赶回,想是舟车劳累,难免发了脾气。罪女胆怯,腊八那日所见之景,自然不敢大肆说出口,只能领着大人前来阿桃大人的屋里。
想着罪女自入院以来,阿桃侍长颇为重视,所以腊八那日罪女想去请请大人来膳房一聚,谁料一到阿桃屋前,几个姐姐告诉罪女大人早已离院,说是有要事需离院三日。
罪女正准备回膳房,可巧经过大人寝屋,却突然见大人屋里亮了灯。心想大人已然离院,难道是姐姐来打扫,便好奇探了过去。要搁在往日,罪女自是不敢上前,但那日腊八,罪女也喝了些酒壮着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