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莫卿听得出永夜又在拐弯抹角地给自己脸上贴金,并没有接话,只是冷哼了一声便低头吃饭,好似刚才不知道是谁说出这些话。
永夜也不再给易之解围,跟着安静地吃起饭。只剩易之依旧满面红晕,低头干站一旁,心绪不宁的模样着实好笑。
吃完后余莫卿便随着永夜去校场了,走时身后还有一抹身影小心翼翼的跟着,并不想被别人发现。
就这样余莫卿跟在永夜身后学了几日,虽然每日训练量很大,但余莫卿却乐在其中,毕竟可以学到很多新东西。
永夜果真如余学敏口中所说,武学招式行如疾风,但余莫卿看得出他有所保留,所有招式的速度和力度都控制在余莫卿尚可接受的范围之内,以防她要强求快又冲破了体内残留的那个制约她的内力。
不过令她疑惑的是,明明之前的那股内力就束缚她,只要她大肆提气便会被狠狠抑制,反噬效果也极强。而永夜渡给她的内力却与她体内迅速融合,并且没有什么副作用,不仅让她更快适应永夜的训练程度,还令她快速提升了自己的内力加成。
虽然心有疑惑,但她也懒得问永夜,便不那么急于求解了。
更令她能静下心专注习武的是,这几日训练永夜全程都点到为止,并不多说什么,也不会多碰她。要说前段时间永夜在余莫卿眼里简直就像个瘟神,她能不见就不见。不仅是因为她心绪很乱,而且永夜在她面前总是不正经的模样。不过这几日的练习,她倒适应了永夜的相处,虽然他们不多聊,但不说话的时候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恰好庄外也没有太多新奇之事叨扰,国都暂且在平静之中,余莫卿便一心钻进了武学之中,想加紧练完,好取得弹劾书,并回楼救出池安和找到扬花。
这日清晨余莫卿才准备出门,滂沱大雨便不约而至,整个竹屋在烟雨茫茫中伫立,屋外的景色像是被浸湿的墨画,隐隐约约。
余莫卿在屋内做了热身,想着闲来无事可以在第一庄内逛逛,随手找来一把纸伞,便出了竹屋。
第一庄果真如其名,那日易之所说包揽天下第一之物、之财、之人,但余莫卿毕竟只在后宅这片活动,从不涉及前庄的人事。后宅这片四环五绕,有山有湖,虽是移栽假景,但沿路所见也算稀奇珍宝,非国都之内所闻,余莫卿前世所识不及,即使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见过这些,着实可以看出第一庄其内之丰富了。
这样想着,余莫卿又走到一处湖旁,湖面几株水生植物飘摆,在雨水拍打之下身姿曳曳。湖畔春草萌芽,柳枝抽芽,万物复苏,在雨中更显一片春意昂然。
余莫卿把玩着手里的纸伞,沿着湖边走着,脑中不由想,那妖孽为何要创立这个独一无二的第一庄?
只为钱财吗?可那妖孽向来一副谪仙之姿,风姿卓越,好似世外之人,从未看出他有一点贪财之色啊。这第一庄一看就知道其资产之丰厚,那这些钱用来干嘛的?
为权力?行走江湖之人总爱拿些什么组织作背景,以显示自己的地位。就好比余莫卿前世在永平门,道上名声一旦大开,自己前路自是铺至而来,再凭借自己的能力便能驰骋道上。不过,第一庄里的奇人异士,她也就看过余学敏、连硕和阿若娜三人,自从余学敏离庄,连硕也不知道退到哪儿去,阿若娜更是杳无音信,也不知道第一庄培养出的人到底给了谁。难道也像护女院似的,只要有价值就卖了提高第一庄的信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