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一模一样?”傅子文还是有点不相信。
“这话倒是想说的,咱俩不也很像?”余莫卿反问。
“得了吧,谁和你像了?瞧你以往那黑不溜秋的模样,我都不惜的看……”傅子文勾了勾嘴角,眼神带着一丝嘲讽。
“哟,你白净,你不黑不溜秋……”余莫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那也是逼不得已啊,你以为我愿意从小丑到大?你该问问那个死老头,为了掩饰我的容貌,为没必要给我吃下那么大剂量的塑黑丸啊,害得我一黑到底,连五官都看不清了……”
“算了算了,反正也是为你好,你能怪谁?”傅子文面色不改,又问道,“所以,你觉得金珂是个怎么样的人?”
“什么人嘛……”余莫卿抿了抿唇,“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不知道了?你现在才是唯一见过他的人,连我对他都没印象了……”傅子文上下打量起余莫卿。
“确实不好判断呀……我才见了他一面,能知道什么?”余莫卿耸耸肩,已经迈着步子在找出口。
“至少也说了几句话呀……至少不像我俩一样见面也不能好好说话?”傅子文好像对金珂也有些好奇,很想了解他是何模样。
“呵,”余莫卿给了他一个略有深意的意思,“还真是……”
傅子文顿了一下:“你就骗我吧……”
“没办法,有其父必有其子……”余莫卿还不忘嘲讽一番,想来她大抵是天生与傅子文磁场不符,说不过三句两人就要顶嘴,同样,在她印象中和金珂见面也没什么好话要说,还被他吓得不轻。
“金珂若听到你这么说,大抵要好好收拾你。”傅子文冷哼了一声,免得余莫卿分不清现状,毕竟金珂也有做父亲的自尊。
“那也得看他能不能收拾得了……”余莫卿轻笑,“他将我送进余府时候渡了自身六成内力在我身上,我可没那么容易被人收拾哟。”
“他渡了这么多内力?那他如何应对往后的……”傅子文面色一冷。
“你别瞎操心,金珂内力之深可非你我所能想象……”余莫卿挑了挑眉,“你可知当年屠杀反党暗阁用了多少人?”
“不是派了门徒前去吗?”傅子文想了想。
“只有金珂一个人。”余莫卿凤眸一冷,“圣武帝到底是老谋深算,他只派了金珂一人前去屠杀反党,一夜之间鲜血满门,哀嚎一片。为使金珂成为众矢之的,圣武帝将暗阁屠杀反党一事放出,让暗阁门徒统统背负骂名……”
“那门徒岂不是恨透了金珂?”傅子文可以想象一个头领让整个组织背负骂名,这是一件如何令人不齿的事。
“这只是其一。暗阁门徒原先是很恨金珂,只不过后来圣武帝为了让暗阁坐实罪名,先后派去了东卫阁的死士引诱暗阁门徒突袭各大反叛圣武之人,尤其是朝中重臣,几乎满门不留,所以暗阁门徒几乎人人都手沾鲜血,无一人能幸免其责。只不过后来……”余莫卿神色凝重,“其实我刚才只和月舒说了一部分事实……金珂从未想过要退位,也从未想过离开国都,更不想离开家人,他心怀抱负,立志远大,以天下为己任,才答应助圣武帝登基。可是正是因为相信圣武帝,金珂才反被利用其为国之忠,手染鲜血,背负骂名……圣武帝登基五年已经足够稳定,至少大势所趋。可是自古哪个继位者会留下自己的领头将?金珂被逼为圣武做尽坏事,到头来圣武帝愈渐怀疑金珂对自己的威胁,所以才故意想要逼退金珂,甚至想过暗杀阿娘和你。只是金珂早已识破圣武歹意,索性说着其意干脆提出退位……可是圣武帝怎会罢休?他那么老谋深算的人,自然要坐实自己老好人的身份。金珂一旦退位,那就既没有人为暗阁背锅,也没有人为圣武帝残忍的暴行背后担责。这样一来,圣武帝还要虚伪的请求金珂,勒令他万不得退位或离开国都。这也是,之所以会发生了后面的一切的真正原因……”
听完余莫卿说的话,傅子文剑眉一皱:“圣上……果真……”
“所以,傅子文,不管金珂是怎样的人,或者脾气暴躁,或者温柔,我都无所谓……可是圣武帝陷害金珂和暗阁的确不假,而我现在又接任了暗主之位,我必须要对暗阁负责。我必定为金珂和暗阁讨回公道……”余莫卿又想起出去后要做的事,就隐隐有些激动,因为她第一次认识到自己肩膀上是有所背负的,她想要得到什么,那么她就要付出多少对等的精力,即便她最后或许达不到所期许的模样,但她现在至少在为之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