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嘴角不禁上扬,惠妃再歹毒,用计之深,可是终究想不到,她余莫卿的尾巴也不是轻易就能出来。她偏要看看,这惠妃到底能撑多久。
“主子,可要我立刻派人彻查?”一道黑影从房中围帘后走出,向一旁的丫鬟做了个手势。
“不用了。就是香叶。”余莫卿知道是连硕的声音,也对丫鬟们点了头,让她们别被吓到。
丫鬟们也是向着这位新夫人的,所以也都闭了嘴没有声张。
“那……咱们不用将她移交宫中吗?就让主子这般担着?”连硕皱眉,“可要属下通知三爷?”
“他?”余莫卿冷笑。“只怕这件事并没有这么简单……难怪他当初透露并不是让我干涉惠妃的决策,而是直接反行其道,找机会陷害她,否则她必要给我来一场黄雀在后的戏份……”
“那主子现在怎么办?”连硕仍旧担心着。
“春花楼那边你就不用管了,主要是想办法让那个道士能顺利进宫。还有城内所以已经轮班换岗的人手,先静观其变,一旦有人来查,全部撤回,万不得被发现。”余莫卿凤眸流转,“对了,也千万别让永夜知晓我被抓了……”
她终究还是担心永夜。她倒不怕谎言被戳破,永夜不明白她的苦心也好,她只怕永夜一个冲动,只身陷入朝堂阴谋的漩涡,这绝对是不利的。这也是昨夜她为何甘愿献身留住永夜的目的,为的就是不让他发现更多。
“城内的事主子放心,属下会安排好。公子的话……公子昨夜验过黑衣人便自行离开了,暂时不会知晓主子的事的。”连硕低声道,又眼中一阵疑惑,“可是主子,明明魏承德和丁大他们都在我们手里……”
“等。”余莫卿只说了一个字,随即给了连硕一个坚定的眼神。
收到余莫卿略带深意的眼神,连硕仿佛开窍一般,“属下明白了……”
话音刚落,人已经像一阵风般消失了。
轻轻勾唇,将蛇锁藏好,房门重新被打开,余莫卿已经神态自若地走出了这件婚房。
那将领也是怕余莫卿逃走,所以并未离开,带着的下属也全部站在这婚房门口。
见余莫卿出来,那将领轻笑:“既然如此,那就请夫人跟我们走一趟吧,夫人这边请……”
说完,那将领侧身让出了位置,而其他人则立马排成了两队,像是站岗的哨兵,只等着余莫卿审阅。只不过这些哨兵并不属于余莫卿,只是将她带向一个未知的黑暗中的一群走狗。
余莫卿没有多想,向那将领报以一笑,正准备朝那群人走去,房门旁却传来声音。
“余莫卿……”一旁男子的声音冷漠,却仍旧听得出一丝不舍的心绪。
“嗯?”余莫卿回偏头,只见傅子文站在房门一旁,清冷的脸上难得闪过一丝不明神色,今日的天气很是清朗,比昨日也更加温暖,柔软的日光照在那张硬朗俊逸的脸上,倒比以往那个总爱对余莫卿板着脸的那个大将军更加真实。
“你……保重……”傅子文憋了半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呵,又不是生离死别,你怎么丧着脸?”余莫卿轻笑,虽她看出傅子文眼里的担忧,但脸上依旧风轻云淡。
“喂,好心提醒一句你都不领情?”傅子文蹙眉,他就知道余莫卿狗改不了吃屎,根本就不给他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