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看着已经晕厥过去的惠妃,余莫卿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惠妃紧闭的双眼和微弱的气息告诉她,刚才那撞墙自裁的决定并非是装模作样。她知道这撞墙倒不至于会死,只是这古时的人大多金贵,这惠妃原本便是气急攻心,刚才撞的又是较为锋利的墙角,这就说不准了,万一真折了一条命,她可不好交差。
慌乱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仿佛是听到了殿内的动静,那两个宫女闯了进来,见到地上满是残渣,又见到被余莫卿抱起的奄奄一息的惠妃,顿时惊声尖叫,赶忙冲了过来,“娘娘!”
余莫卿并没有在意四下的慌乱,也没有管这两个宫女有多惊讶,伸手捂住了惠妃额头上不断溢出的鲜红,嘴里喊道,“来人!快!快!快去请太医!快啊!”
“主子,这……惠妃可是戴罪之身,待会儿便要行刑了!”站在一旁的门徒显然有些犹豫,尚未从刚才那惊人之举,如今又被自家主子给吓了一跳。想想这惠妃本就是一个将死之人,刚才还发狂发癫,又对主子臭骂一顿,主子竟然还想救她?
“蠢货!朝中有令,任何嫌犯必须完好带入刑场,期间万不得滥用私刑,更不能威逼利诱!若是惠妃现在死在这里,明日朝中讨伐的便是咱们暗阁!谁来为我们辩解?少废话了!还不快去!”余莫卿虽被惠妃这一撞吓得不轻,但脑子倒还不至于转不过来,虽然不排除惠妃想死前再栽赃她一次,但她确实必须保证惠妃完好无损的被押进刑场,否则她就是百口莫辩。她再恨惠妃陷害自己,可她却不是公报私仇的人。
门徒一听,当即反应过来,又看了跪在地上的宫女一眼。
那宫女倒也反应快,立马起身带路,“奴婢知道太医院,大人请随奴婢来!”
说着,两人便去请太医了。
“对了!”余莫卿又仰头唤来一个门徒,“立刻封锁容雍宫,有关娘娘轻生的事万不得传出!还有!派人立即禀告圣上,就说惠妃娘娘神志不清,有轻生之念,但求圣上重新安排,今日娘娘怕是没办法送去刑场了。”
“是!”门徒答得干脆,立马遵着余莫卿的吩咐去办。
“就算你撞墙而死又能怎样?这样就比行刑更体面吗?”吩咐完,余莫卿又低头看向惠妃,只见那面孔发白得厉害,她眉头一皱,心中感慨万千。
眼下并没有人来回应她了,而靠在她怀里晕厥的女人更是不可能回应她了。
余莫卿低垂眼眸看去,惠妃昏厥的模样带着一丝倦怠,却又沉稳而恬静,仿佛是终于安下浮躁已久的心,终于可以安心睡去。如今她是连反抗的能力都不再有,更也无法再跳起来咒骂余莫卿一顿。
余莫卿并没有意想中那么高兴,反而心中总感觉有一丝蹊跷,又感觉好像少了一点。就像月舒死前的那一刻,余莫卿觉得自己想要挽回的不仅是月舒的性命,还有她嘴里死死保住的秘密,即便最终无济于事,她还是想要挽回。即便她今日并不知惠妃是真疯假疯,可是她总觉得惠妃的背后仍旧有她并不知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