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跃瞧着宫中忽然挂起了素白的丧物,急得团团转,她虽窝在正轩宫不问外头的事,但赵政每次回寝宫,是喜是忧她瞧得最真切。
白日他回来还有心思与她在卧榻上厮磨,便知道他在政事上十分顺利,只是那浓情蜜意刚刚燃起,便被宫人唤了出去,一脸臭屁地走了便没再回来。
赵跃躺在榻上有些疲惫,又睡了一会儿实在觉得寂寞无聊,便干脆起了身,跪坐在王榻上一一收拾好赵政随身的物品,又将他穿过的衣物叠在旁侧,待会送去尚衣房去让宫人洗了。
她端着要洗的衣物,方出了寝室,便听宫里的人议论开来:夏高太后薨了。
好端端的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呢?
赵跃叹息了一声,晚间赵政回来免不了会伤情,她只能做些事来宽慰他了。
这些日子与赵政亲热,也没与他确定实际的关系,只是搂搂抱抱之类的,若不是他那处该有的反应皆有,她真的会以为他不太正常。大概是心疼她现今还有些年少,等着她再大一点再吃吧。想她赵跃的内心已经是个一把年纪的老阿姨了,现今却被赵小政嫌弃年少,担心受不住那男女之事。
赵跃准备好他日常回来需要的物品与吃食,在寝宫里等着十分的无聊。想想这些年已经用尽了心思讨赵小政欢心,早已经没了什么新意,索性跑回小室暗戳戳地拿了小枕头、小被子,还有换洗的衣物、发饰、胭脂、晚间沐浴与晨起要擦的润肤露水。
她瞧着路上无人,一溜烟抱到赵政的寝宫来放在王榻上,而后将自己的随身物品放在王榻边上的案子与柜子上置好,等着她刚铺好了被子,旁侧多了个眼巴巴盯着她的小屁孩。
将小闾天真无邪,“阿母现今与父王一起睡了吗?”
赵小跃老脸一红,“额…”
将闾踢掉小鞋子,十分自觉地往王榻上爬,“将闾也要一起睡。”
赵小跃十分无奈,“嗯…”
赵政处理好祖母的后事,等着他守夜回来已是子时之后了,瞧着王榻上的小人儿睡得正酣。
他垂了眸,盯着那枕头与被子,又瞧见旁侧案子上的一堆不属于他的物品,都是她小室里带来的,原本抑郁的心情一下子好转了起来,径直脱了外袍也跟着上了榻。
只是他方睡进了赵跃的小被窝,大腿上便有个小小暖物抱住了他的腿。
“这是何物?”
赵政直接从被窝里拎出一只令人头疼的小东西,“将闾!”
将闾抱着自己的父王大腿,两只大眼睛汪汪地瞧着他,“不要不要,将闾要一起睡。”
赵政闭着眼,当初就不应该将这小子留在身边养,关键时刻尽坏他好事。他拧了拧眉,拿出一家之主的架子来,冷声下了命令,“回小室去!”
将闾瞧着自己父王生气,嘟起了小嘴儿,转头便环住赵跃的脖子,“阿母在哪里,将闾就在哪里。”
赵政扶额,这小子的耍赖的本事,越来越像这小猪了。
赵跃叹了口气,从装死中醒了过来,她现今倒成了香饽饽了,“将闾还要不要小妹妹了?”
“要要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