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政这里孤枕难眠实在不好受,那小猪的香甜已经足足四个月未尝过了。昨日瞧着她眼巴巴地过来,赵政心中生着闷气,任着性子吩咐章邯拦着她,不准她进来。
足足耗了四个月才知道要来找他,他为何便不能任性一回?
一次冷落见好便收,赵政自然知道这情爱之事耗不得,若是将那小猪惹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当日得了芝屏的讯息,若是再拒了,他自己这处也不好受,赵政自然不会再拒绝,只等着在荷华宫里将她关起来好好修理一番。
秦国尚黑,赵政也鲜少爱穿浅色的衣裳,那小猪却最喜无且那类俊逸干净的男子,临行之前虽有些犹豫,还是让芝屏自衣室挑出一身来。
赵政穿着那陌生却又合身的衣物,实在不记得几时做过这样一套衣裳,转身便命令芝屏将衣室所有的帘子尽数打开。
芝屏吩咐旁侧的宫女尽快忙碌起来,而后垂身领着赵政踏入了衣室。芝屏自幼便随侍在赵政身侧,自然知道赵政的心意,怕是终于想起赵跃的好,心中回忆起故人的温情了。
只是她十分不应景地想起建这衣室时赵跃尚幼,嘴巴边儿上流着口水,拉着同样只是个幼女的她,与她说:
--芝屏,你可知道王上这衣室里的衣裳有多贵?
--反正王上也不记得自己有多少衣裳,等着咱们都退休了,偷偷藏起几件来,拿到宫外头去卖,就说这是王上穿过的,一定能发家致富赚大钱。
于是,赵跃兴冲冲地把所有能做的衣裳…都依着赵政的尺寸做了一遍,从幼时一直坚持到现在。
芝屏暗自叹了口气,这下怕是发不了家,致不了富了。王上对自己的东西,一般都记得比较牢,那书室中的每一个格子放的是哪一卷书简,只要是他见过的,从未说错过。现今这衣室尽数敞开,若是王上忽然想起来叫人登记一下,那实在是……
赵政起身踏进这衣室,才真真切切地瞧清了一室挂着的衣裳,非是他心中预想的那般皆是玄色深沉的,那小猪…怕是用了许多心思,无论是怎样的衣制或是配色,从幼时到现今,从初春到隆冬,从寝衣到冕服,皆能在这宽敞的衣室里寻到,“这些她备下的么?”
而今又是他俩复合的关键,芝屏闭了闭眼,学着赵跃脸不红心不跳的谄媚本事,吞了吞口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一回,“皆是阿姊心细,担忧王上紧急之时会用到,便在寻常时刻吩咐尚衣宫早早备下的。”
芝屏一向坦诚又贴心,不似那小猪油嘴滑舌,赵政自然是信了。
临行之时,赵政忽而想了想,与芝屏吩咐,“回头将衣室里所有的衣裳清点一下,而后记在王宫府库的账本里,晚间回来…寡人要仔细查阅。”
……
若在按着预定的设想,他此刻小香猪在怀,已经躺在荷华宫主室寝宫的榻上。
原本便是借着机会与她在荷华宫亲近,谁想转眼便瞧见她又闯祸了。这才脱了他的庇护不足一日,便被外头的人给逮着了,日后该如何是好?
赵政垂眸,目光只落在缩成一团的胖小猪身上,仔细描摹之下发觉那小猪似乎比原先胖了一些。
萱夫人在这宫中已经枯等了好几个春秋,瞧着赵政那处变了许多,这般好相貌的男子却不爱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