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辉被推到一泡鸭屎上,蹭了一衣,不顾肮脏,从地上爬起来,紧跑两步,挡在张凡面前,双腿一弯,跪了下去。
“怎么,跪习惯了?上次跪得感觉很好吗?”张凡道。
“张先生,杀人不过头点地!小人不知深浅高低,得罪张先生了,请张先生大人不把小人怪。”
“你要怎么样?”
“张先生,那天,您在我家只一打眼,便看出了我妻女的病因,真是神医!你走后,我领老婆去医院检查了,现在已经确认为爆发性皮肤癌,跟您当初说的一模一样!先生,您真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孔某在这里求您了!”
“求我?泥马弄一伙人来,舞舞扎扎地要打人,这是求人的样子吗?”
“都怪小人,小人担心张先生记着那天小人的不敬,不肯给妻女看病,所以特别装逼地带了人来,想吓唬张先生一下。没想到,张先生神功盖世,我手下的人在您面前屁都不是一个!”
“知道自己屁都不是,还不赶紧给我滚!”
“先生,先生您行行好。我不差钱,诊费的话,您说个数,我一个子儿不差地付给您,只要您把我妻女的病治好就行,先生……”
孔辉说着,鼻涕眼泪一起挤了出来。
张凡皱了皱眉,心想:这个孔辉,看样子是个人渣,这种人越求张凡,张凡越是不想出手相救。但低头看着孔辉,却是一个转念,有些感动:这么大个老爷们,在自己手下人面前,给别人下跪,为的是给妻女治病……这举动贱是有点贱,但精神还算感人。总比那些成天诅咒老婆快点死他好扶小五转正的男人强多了。
这时,张三叔走上前来,斜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孔辉,鼻子一哼,道:“你这个孔总,刚才不是挺牛的吗?又要砸村委会,又要烧医务室,怎么现在跪啦?”
孔辉大哭一声,抱住张三叔的腿:“张村长,张村长救命哪!张村长,都是我的错,您老打我一顿吧,求您向张先生求求情吧!”
“一身屎尿,别碰我!”张三叔把脚一蹬,脱开孔辉的搂抱,对张凡说:“小凡,你看着办吧。要是能治的话,给治治也行。”
张凡点了点头,抬脚踢了孔辉一下。
“会一点点。在村里开个医务室,给村民治个头疼脑热的,怎么,你有病?”
张凡微笑道,看了看村委会的大门,只见一个胖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没错,正是那天那位!
而且,那位老妇女王姨也跟在丈夫后边。
上次被张凡一拍就跪了,胖男人在心理上留下了阴影,对张凡有所恐惧,他昂首地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张凡五六米的地方便及时停住,背着手笑道:“张医生,你姗姗来迟呀!让我等了好久!”
张凡有些吃惊:这小子,竟然忘了上次怎么屈膝的,竟然装得这么牛逼!
张凡微一皱眉头,嘲讽道:“难道,你来了,我就得快点回来见你?你算哪盘菜?”
胖男人一愣,被张凡狠狠地一骂,想装牛逼没装成,倒装成孙子了!心里发毛,脸上一凛,朗声道:“我今天领小女和贱内过来,是要你给看看病的。你抓紧准备准备吧?”
他到底无法轻易在手下面前拿下架子,仍然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
“看病?没时间!你哪凉快到哪去吧!”张凡一笑,迈步便往村委会走。
“慢!”站在一边的大腮帮子知道,此时是自己出手的时机了。他伸手一横,挡在张凡面前,一嘴大葱味儿迎面扑了过来:“你一个小村医,敢跟我们老总这么说话?长几条胳膊腿儿?”
“好臭好臭!”张凡倒退一步,用巴掌紧急搧着风,“你特么吃鸡屎了?”
大腮帮子被骂,脸上一怒,举起垒球棒,指向张凡,吼道:“小村医,就凭你这句话,今天我替我们老总打服你!”
说着,一挥手:“上!”
一群打手喊了声:“削他!”
接着,棍棒匕首一齐向前挥舞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