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贸然同意!
“有生意大家做,何必这么绝呢?”朱秋奎轻轻道。
“不赌就罢了。”
“祝老板,我有一个折衷方案:把黄花梨和紫檀分开,谁赢了,赢的一方做黄花梨生意,输的一方做紫檀、金丝楠和乌木等红木生意。”朱秋奎道。
朱秋奎的算盘是:这样的话即使输了,他在兴东的硬件基础设施也不会打水漂儿!
商人的底线意识相当强。多年的商海沉浮,使他不会把鸡蛋放在一只篮子里。
祝虎沉吟一下。
他心中当然有数,朱家之所以进入兴东,背后一定有省城里势力的支持,真想把朱秋奎彻底从兴东市赶走,未必那么简单。
不如双方各分一杯羹。
若是我赢了,独占黄花梨市场份额。
要知道,黄花梨是目前红木界最赚钱的!其它几种红木加起来,也没有黄花梨市场一半大!
随机应变,是商人的特质。
祝虎当然具备这种优秀特质。
“就照朱老板说的办!”
祝虎拱手道。
朱秋奎也拱起双拳道:“君子协议,一言为定!祝老板不要食言而肥!”
祝虎冷笑道:“大庭广众,怎能反悔!朱老板不要太小看祝某了!双方谁先下手挑选?”
朱秋奎道:“为公平起见,划拳争先!”
祝虎笑道:“好!就请二位看眼划拳!一拳定天下。”
一直默默不语的张凡,忽然慢声道:“我让先。尊老爱幼,乃是大华古传美德,请老奶奶先下手!”
“承让了!”老乌龟眼诡异一乐,浑身如柴瘦骨一抖,像是快散架子了,却一步抖到了展台跟前。
朱秋奎狠狠剜了张凡一眼,真想给他一刀透心凉!
虽然对朱秋奎了解不多,但我空手套白狼不投资,你骗得了我?
更何况张凡对朱家本有大恩,说不上这就是老天安排,有意让朱家报答张凡呢!
成功者与loser们的区别在于,前者能断然抓住机遇,后者对机遇十分漠然。
想到这,张凡轻轻问:“具体怎么讲?”
“我朱家已经决定全力进军珠宝红木行业,先生如果感兴趣,事后我们可以谈谈合作的方式。方式多种多样,至少,鉴于张先生的神技,我可以送张先生一些技术股。至于眼下的酬劳……”
朱秋奎说着,冲秘书使了个眼色。
秘书马上从包里扯出一张支票,递给张凡:“先生,数额的话,您自己填好了!”
张凡心中不由得动,这朱秋奎出手好大方,就连香洲首富门家庆都没有这般气概!
朱秋奎盯着张凡的眼睛,肯定地道:“没问题,请填吧!”
张凡慢慢把支票折一下,揣好,与朱秋奎眼神相对,轻轻道:“一会成功了再填数额,现在填未免早了些。”
“也好。只要成功,数额你看着办。我朱家的信誉,支票兑现没问题。”
“这点我倒是没半点怀疑。”张凡道。
“那就请吧。”
一群人快步回到高价展厅。
此时,老乌龟眼正在尽情发挥,只听观众群里发出一片片哄叫声:
“神了!”
“出鬼眼了!”
鬼眼,就是红木芯内部的结子,因为木质极硬,与周围有区别,因此雕刻时可以顺势形成奇怪形状的纹路,有的竟然能形成古代名画的图案,乃是妙不可言的品相,往往能卖到天价。
不过,像黄花梨、紫檀这类的红木,很少有结子,遇上一个结子,好比沙漠里遇见一棵水仙花那么不可思议。
好多人聚在祝虎和老乌龟眼身边,兴奋得啧啧连声。
祝虎第一时间发现朱秋奎回来了,不禁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迎过去大声道:“朱老板,太不好意思了,这已经是第六块好料了,我赚大了。朱老板,如果心情不好的话,今晚我请您吃饭陪罪?”
说着,把一块鬼眼递了过来,极度讥讽地道:“朱老板要是早知道里面有鬼眼,说什么也不会摆到展会上来吧!唉,我也不知道哪辈子烧了高香,竟然有这种绝世珍品到手!真是惭愧!”
朱秋奎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看着那只鬼眼,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了,冷冷地道:“祝老板自以为得志,其实,跟我请来的这位高手相比,老乌龟眼奶奶恐怕还差点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