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盯得心里发毛,低声说:“小薇姐,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挺好的。”魏薇摇了摇头,然后才问:“刚才你是怎么回事儿?你能隐身?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个本事?”
“呃……这个吧,我可以解释,不过你不能告诉我爸妈,他们还不知道这事儿呢。”
“你说吧,我谁都不告诉!”
魏薇说话向来有准儿,既然说谁都不告诉,就一定会保守秘密。
从小到大,谁还不知道谁啊!
我就说:“是这么回事儿,三年前吧,有一回我放学从县里回家,在路上碰到了一个白胡子老头……”
好吧,我是在说谎,不过我要是如实说我发了场高烧,然后就牛逼厉害了,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根本就不可能会相信,反倒认为我是在说谎。
老话说得好,现实比小说更离奇,因为现实不用考虑合理性。可是人在接受信息的时候,往往都会不自觉地考虑到合理性的问题。
你说你发了一烧就牛逼大发了,唬谁呢?一年全世界那么多发烧的,甚至烧死的都有,怎么就你发烧就能烧牛逼了?难道你是主角不成?
所以啦,与其说实话被人质疑来质疑去,还不如编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故事呢!
经过温柔的审问,我已经渐渐把这个瞎话编得圆乎了,什么白胡子老头对我一见钟情,呃,是一见倾心,呃,好像也不是,反正就是一眼看中了我,非要收我做徒弟,我不答应都不行,然后就是几年的勤学苦练,白天该干啥干啥,晚上老头就会出现教我本事,经过三年的刻苦学习,我终于出徒啦,按照老头的师门规矩,没出徒之前,就不准使用法术,也不准自称法师,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也很正常。
我这么巴拉巴拉地一通讲完,魏薇就信了个八九分,看着我感叹道:“我们小蓝不知不觉就长大了,居然还能碰上小说电视里的奇遇情节,真是了不得,以后就算考不上大学,也不愁不能出头了。”
“别,别,我还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考个好大学呢。”我赶紧摆手说,“学这个就是学个新鲜,没想过以后靠这个吃饭。得,别说我了,小薇姐,说说你吧,你好端端的在南江大学上学,怎么卷进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来?”
魏薇犹豫了一下,说:“我有一个挺要好的同学中了邪,最近一直不安份,我们几个朋友就商量着请人给他驱邪,正好皮定均说他认识一个挺有本事的法师,就是那位傅云天道长,所以就约在了这里吃饭,顺便请傅道长帮忙驱邪,谁知道傅道长居然打不过那个邪灵,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唉,现在可麻烦了,我朋友虽然没事儿了,皮定均却失踪了,你说会不会是那个邪灵迁怒皮定均,把他给抓走了?”
我不由嗤笑道:“你当皮定均是唐僧呢,还是当那邪灵是妖怪啊,还抓皮定均呢,它把姓皮的抓去干什么?难道要烤着吃吗?”
魏薇不高兴地说:“我这不是随便猜猜吗?这一学期不见,我看你这脾气是真见涨了,连我都敢怼!”
我说:“以前我不敢怼你,但现在我敢了,因为你心虚啊,我底气足,不心虚,自然就敢怼你这个心虚的家伙啦。”
魏薇就有点心虚地说:“我哪里心虚了?”
好不容易用上百万美元的黑玉果哄好的刘七七同学又生气啦,而且直到吃完饭,不管我怎么哄,她都再没答理我。
你说这事儿闹的,早知道,我就不掏那个黑玉果了,白白浪费上百万美元,还没啥效果,要不说还是人家送耳钉的王子比较有经验,真要不好使,耳钉还能收回来,转手一卖没准儿还能升值,可我这也不能让刘七七把吃得给我吐出来吧,就算吐出来了,那也没法卖了不是?
我挺郁闷的。
不过,等到结账的时候,我就更郁闷了。
已经有七分醉的杨梓夷呼朋唤友地张罗了一大通,一副请客主人的架势,可等到吃完付账的时候,她却还是没忘了这餐是吃我的!
一算账,十万九千八!
真特么黑啊!
这吃什么了啊,十多万就出去了!
我这拼死拼活冒着生命危险,才预期赚个千八百万美金,一顿饭就出去十多万,就算是人民币,这么个吃法也吃不了几顿好不好!
必须记住了,这种黑店以后坚决不再来!
不幸中的万幸是,老刘头总算是比较靠谱,及时给我账户上打了钱,两个黑玉果的全款加冤大头大师兄的预付款,好几百万啊,美元啊。
看着通知短信上那一长串零,我就有种作梦般不真实的感觉。
几天前我还是个吃酸奶必须得舔盖儿的农村普通家庭地庭出来的穷逼高中生呢,现在却已经是美元计价的百万富翁了。
这人生的大起大落着实是太刺激了,让人有点接受不了啊!
这么多钱,我得干什么?
算了,还是先把饭钱付了吧。
十万九千八啊,跟抢钱没什么区别!
我的心都在滴血!
杨梓夷,我跟你没完!
忘恩负义不说,还恩将仇报,就算胸再大也不能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