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为他受伤

阮瀚宇心里有事,正在一心往前赶去,根本没有想到会被人偷袭,猛然被一股力量仓促间推去,踉呛着被推前几步,耳内却听到木清竹惨绝人圜的哭声,脑中迅速反应过来,意识到了什么,瞬即回过头来,眼里精光暴起,飞起一脚朝着那个执刀的男人踢去。

飞刀被跌落,男人惨叫一声,被踢去很远,倒落在地。

人群顿时混乱,各种尖叫声响起。

“快,拿住凶手。”阮瀚宇厉声朝着赶来的保安喝道。

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即刻赶过来制服了躺在地上的凶手,有人报警,警车呼啸而至。

阮瀚宇心中狂跳,呼出一口气,低头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木清竹。

他傻眼了。

快速蹲下身去,搂起她,颤声喊道:“清竹,怎么啦。”

温热的液体从他掌心流出来,他伸出手掌一看,上面全是猩红的鲜血,木清竹身本流出的猩红血液,炫红了他的眼。

她的脸苍白如锡纸,意识已接近迷糊。

“清竹。”他狂叫,巨大的痛苦蔓延到了全身,眼前都是一片黑暗。

木清竹从遥远的梦中听到了阮瀚宇的叫声,睁开了迷茫的双眼,看到阮瀚宇的脸挨得她很近,脸上全是痛苦,虚弱地问道:“瀚宇,你没事吧?”

问完这句话后,恍若耗尽了她所有力气般,眼神慢慢暗淡,晕了过去。

“清竹。”阮瀚宇疯了,声嘶力歇地叫着,抱起他朝外面跑去,“快,车,去医院。”

他狂躁的怒吼。

车子迅速发动,朝着a城最大的三甲医院疾驰而去。

阮瀚宇紧紧地搂着怀中瘦弱的女人,她太瘦了,身子轻得恍惚天边飘过的一朵云彩,仿佛随时都会离他而去,手上全是她身体里流出的鲜血,温热粘稠。

他感到那血似带毒的滕蔓缠着他的手,慢慢地钻进他的五脏六腑,丝丝缠绕着他,连着五脏六腑都挛缩起来,一阵阵的生痛。

紧紧地按着离她心脏最近的血管,一声声的呼唤着她的名字,这一刻他看到了生离死别,看到了自己内心的恐慌与不舍,还有那种永恒的巨痛,似巨齿般啃噬着他的心。

那种痛真实存在,让他几欲疯狂。

木清竹只感到浑身发冷,意识迷糊,却感不到一点疼痛,只有冷,彻骨的冷,如被冰窑沾住般,冷得发抖。

脑海中爸爸慈爱的笑容,妈妈忧郁的面孔不断地闪现,还有那个模糊的英俊面孔,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是谁?含笑看着她,他的明眸,摄人心魄。

渐渐地,明眸变了,冷冷的,含讥带讽,满是鄙视与嫌恶。

她浑身颤粟着,越来越感到冷,似乎有什么温暖熟悉的东西在试图给她温暖,可没有用,太冷了。

她想,她可能要死了!那嫌恶的阴冷的眼神越来越近,她失去了意识。

“你可真有本事,我就出去这么几个小时,你不仅离开了家,还勾搭上了初恋情人。”阮瀚宇冷冷地说道,“告诉你,阮家俊是阮家重点培养的官场人物,前途不可限量,你这种女人以后不要接近他,否则只会毁了他的前程。”

阮瀚宇的声音不仅冷简直到了恶毒的地步,木清竹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落在她眼里的都是他薄薄的嘴唇里吐出的一个个剜心蚀骨的字,她痛苦得心都要抽起来了。

公寓下面的商铺里正在播放着哀怨凄惋的歌曲,木清竹双眼里盈满了泪水,默然无声地朝着楼上走去。

阮瀚宇果伐有力的脚步紧跟在后,木清竹神情恍忽,难道那晚站在黑暗处的男人会是他,是他救了她?

不,这没可能!

在大学时每次看到他,他都是绷着脸,冷冰冰的,怎么可能会救她呢!

已经是深夜了。

木清竹神情呆滞颓废,坐在沙发上发呆。

阮瀚宇冼完澡出来,看到她傻傻地坐在沙发上。

心中隐隐不快。

这个死女人,跟他呆在一起不是魂不守舍,就是神游太空,不知她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八成还在想着她的初恋情人,那个人模狗样的阮家俊吧!

想起阮家俊,阮瀚宇心头越发恼怒。

阮家俊其人心思复杂莫测,手段卑劣,木清竹看不清他,可他阮瀚宇却看得明白。

现在阻止他接近她,实际也是为了保护她,可眼前的女人并不领情!

他目光难测,嘴角弯起,挂着丝冷冷的笑,走到她对面坐下,冷冷逼问道:“想什么呢,还在想你的初恋情人?晚上去哪鬼混了?”

木清竹的脸被逼着对视着他深潭般的眼睛,心中酸痛,脱口申辩道:

“我没有。”

她明眸坦荡,目光清澈。

阮瀚宇心思微动。

说阮家俊是她的初恋情人,这可一点都不可份!

大学时他就像只苍蝇般围着木清竹转,而这个女人竟然看似很乐意的样子,若不是他不止一次亲眼发现,他与她纠缠不清!他也不至于那么快就能看清她的真面目!

阮家俊那阴兀狡诈的眼光里只有在见到木清竹时才能看到一点特有的柔和。

她的贞洁应该是给了他吧!

阮瀚宇只要想到这点,心里的怒火就会蓬然勃发,连着心都会抽痛难受。

奸夫淫妇,他腹中恨恨骂了句,怒火难忍,转身从冰箱里拿出瓶饮料揭开盖一饮而尽。

嫁给他的女人却把最好的东西给了别的男人,还在他的眼前,他愤恨不平。

可他也算清醒了,毕竟现在离婚了,他们之间不再有瓜葛了,这些过去真的没有必要再纠结了,这几天好不容易才有的平静真的没必要再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