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霓裳轻皎映娇颜,羽落华浓舞翩纤;无边情思寄清露,岁岁年年芳草间。
城南秦王府扶云殿
装饰华丽,极尽奢华,纱幔低垂,香风阵阵。
大红的棱轩窗旁摆着一盆小叶睡莲,花苞微张,娇艳欲滴。旁边靠着一张贵妃软榻,正值夏季,软榻上铺着蓝田寒玉珠子制成的凉垫,远远看去,就能感觉到沁爽袭人!
此刻,软榻上正躺着一位衣着华丽的少妇,正懒懒地看着账本。少妇长得十分美艳,墨发乌黑,发髻高挽,上簪了一支“有凤来栖”的翡翠步摇,耳戴相同的耳坠,更趁的肌肤如雪,雍容华贵。上身着藕色的抹胸,上浅浅地绣着一叶清荷和两条细尾红鲤,轻轻地束在白皙饱满的胸脯上,下着一条滚雪细纱制成的艾绿长裙,腰间松松地系一条碧色汗巾,外搭了一件松花色褙子,在这炎炎夏日,看着竟无比的清爽,让人想靠近。
“王妃!”一名穿着茜色褙子,长相标致的丫鬟轻轻走到少妇面前,微微福了福身子,叫道。
原来这就是秦王府的王妃崔雁飞,进来的是她的贴身丫鬟花间。秦王妃听见丫鬟的叫声,眼皮微微抬了抬,问道:
“王爷和世子可回来了?”
“还不曾!”丫鬟恭敬地回答道。
“估计圣上要留晚膳,我们不等了,你吩咐人摆晚膳吧!”
秦王妃仍然懒懒地说着,眼皮子垂下去,又紧紧地盯着账本,仿佛这早就是心知肚明的结果。
“王妃……”
花间叫了一声,有些迟疑,半天嗫嚅着不说话。
秦王妃轻轻放下账本,抬头看着花间,好半晌说:
“花间,你跟了我多少年了?还不知道我的性子?”
花间知道秦王妃向来直爽的性子,有话就说,这般迟疑,秦王妃最是不喜。
“王妃,是玉竹院竹夫人,自从我们从秦地离开,一直是竹夫人侍寝,如今快满三月了,奴婢听说,昨儿个竹夫人请了大夫,怕是……”
花间一下子说完刚听到的消息,然后悄悄抬眼瞅瞅秦王妃。
“哦?”秦王妃挑挑眉,有些意外。
“王妃,要不要……”花间说。
“要什么?赐一碗落子汤?这么多年,王爷都没添过孩子,她能生一个,也算她本事!”
秦王妃完全不放在心上,还有些高兴地说,花间却听得心尖颤颤。
“可是?”
“可是什么?秦王府子息单薄,多添点孩子热闹,等王爷回来,本王妃还得好好恭喜恭喜他呢!”
“王妃。”花间嗫嚅地又叫了一声!
“我没事,我是真为有孩子高兴,再说她得几分宠爱,有个庶子,能成什么事?花间,世子已经成年了!”秦王妃看着花间,点拨道。
“是,王妃,奴婢想差了!”花间眉头雾散,长出一口气,微笑着福福身子。
“这几天,你好好注意那边的情况,万一是了,也精心一些,敲打敲打府里的下人,别让那不长眼的犯了傻,干那害人的事,闹起来糟心。”
“是!”花间微笑地答道。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突然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听到外面的下人们都在呼“世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