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冀北某地的在逃嫌疑人,涉嫌抢劫、恐吓、故意杀人。据说他们本来是某高利贷组织的“打手”,被警方通缉后开始南逃。其中一人还是退伍士兵,想必拥有一定的身手,如此殷志鹏落败并不意外。
那么,画面中的女孩又是……
“我爸爸说,警察已经查到那个女的是兰陵本地人,但是今天他们上门去找,那个女人的爸妈却不承认。”文心语半是急躁半是委屈地说,“他们说警察认错了,他们家女儿那天晚上根本没出去,跟画面上肯定不是一个人……”
“警察也不能确定,是吗?”依风喃喃念叨。
这会儿还没有后世那么多高超的探案手段,仅仅根据监控上一个一闪而过的模糊画面,能在一天之内找到符合条件的人已经是一种奇迹了。但如果对方否认的话……
“肯定就是她!”文心语跺着脚说道,“她就住在广场组团!这么近,不是她还能是谁!”
这话说得未免太过武断,但依风却觉得可能性不低。只是如果她那晚真的被人胁迫的话,为什么在逃出生天后不去报警呢?为什么被警方找上门后仍然矢口否认呢?
依风能想到一些可能,但除非亲口问过,否则猜测终究也只能是猜测而已。
“你说她住在广场组团,是吗?”依风问,“更具体的地址知道吗?”
文心语摇了摇头,这并没有出乎他意料之外。
这小姑娘只是听到了一些了不得的事,闷在心里烦躁得要命,便来找他倾诉一番,也许这会让她觉得好受一点。
回程的路上,她的精神明显放松了许多。依风一路把她送回家,才知道她原来是偷偷跑出来的。文家的两位家长批评了她一番,说最近才刚出过可怕的事,她还敢大晚上到外面乱晃。不过他们对依风倒是很客气,文先生专程开车送他回家。在车子行驶在光明路上的时候,依风透过窗户远远望向广场组团的方向。
他的思维体可以将他所闻所见的一切资讯都储存起来,然后组织成完美的信息网络。即便只是路上偶然所见的一个画面,或是行人的闲言碎语,也可能和网络里的已知信息发生反应,从而让他推导出更新更准确的事实。
广场组团……是么?
他默默想着。
明天是周六,我有很多空闲的时间。在不对警方的调查造成阻碍的前提下,也许……
周五晚上七点,洛家人沉浸在他们自己的生活之中。
洛妈煮了绿豆汤,洛爸则被支使剥大蒜,但他一双眼睛都长在电视上,手上的动作早就停下来了。洛妈走进客厅一顿呵斥,他才不情不愿嘟嘟囔囔地继续干活儿。
两位家长对前两天发生在广场北侧的那起案件全然不知情,更不会知道他们家的两个孩子与被害者之间的关系。对于他们而言,那只是一个从来不存在于他们生活中的人,又在悄无声息间消陨。就算现在告诉他们,他们除了叹息两声之外,也做不到更多的事。
洛凭云穿着小背心和短裤趴在沙发上,翘着两只脚丫子晃来晃去,面前摊着她上周末缠着洛爸买的《冒险小虎队》,正用解密卡贴在书上“扫描”答案。她看得很仔细,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老实说真希望她能把这份态度哪怕挤出半分用在学习上。
而一旁的依风则摊着五年级的教材给姐姐制作双休日的作业计划。他自己的作业这一个下午就已经写得差不多,只剩下一篇日记和一张数学试卷。凭云姐姐那边……唉,不提也罢。总之要是不要求她严格按照计划来执行的话,依风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周日晚上她一边抽泣一边疯狂地抄字词的悲惨姿态。
文心语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打进来的。用的不是她家里的座机,而是公用电话。
洛妈一边骂骂咧咧说洛爸花了半小时连一头蒜都没剥出来,一边接起那个陌生的号码。几秒钟后,她不知为何紧张兮兮地捂住话筒,回头小声对家人们说道:
“文心语打来的,找依风。”
洛凭云警惕地抬起头来。
洛爸倒是满脸兴奋,他搓搓刚剥完蒜满是泥土的双手,手忙脚乱地指挥着依风:“快去接快去接!问问人家吃饭了没,没吃正好上咱家来吃!”
依风苦笑着起身走过去,从洛妈手中接过话筒。洛爸赶紧把电视声音调小,整个客厅里静得出奇,一家人都在侧耳偷听这通电话,搞得依风哭笑不得。
两分钟之后他挂断电话,回头面对着一家人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只好老实说道:
“她约我去广场见面……现在。”
“你不许去!”洛凭云直起身体说道。
“是,大晚上的,不如让她到家里来玩儿,玩够了我送她回家。”洛妈殷勤地说着。
倒是洛爸大手一挥:“嚷嚷啥嚷嚷啥,依风听我的!出去玩儿就是!身上有钱没?我给你拿两百块钱去!”
“那……出去也行。”洛妈犹豫道,“要不还是让她先过来吃个饭,你们再一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