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人活着呢,结一份善缘或许就多了一条生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您说是不是?”
星尔对他眨眨眼,绽出天真无邪的笑来。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杀了多么暴殄天物啊是不是?快看看我这么漂亮的小脸,快舍不得啊,心生歹意啊,劫个色也好过直接杀我啊……
“我叫姜星尔,今年十八岁,一中高三的学生,今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锦湖公寓9206室来找我就可以。”
星尔说着,镇定自若的将自己白嫩的小手伸出来,伸到了男人的面前。
月光下,她的手掌泛着淡淡的莹白的光芒,掌心的纹路却瞧不清楚。
方晋南不知怎么的,竟是有一股冲动,想要去握着那只手。
他没有动,小姑娘却也耐心十足。
贴在她脖子上的刀划破了表皮的一层皮肉,丝丝缕缕的鲜血沁出来,她却眼睛都未曾眨动一下。
这样的胆子,若非天生,那就是后天不知受到了多少磋磨。
方晋南浓密的眉一点点的蹙起来。
她的唇鲜红潋滟的微微弯着,伸在他面前的那只手,纹丝不动。
好似他不握住,就是他怕了。
方晋南忽而笑了。
“好。”他握着刀子的手移开,粗砺坚硬的手指上带着凝固的血,将她柔嫩的小手握住:“我记下了。”
她挑眉对他笑:“呐,我就交你这个朋友了。”
“好。”他缓缓吐出一个字眼。
柔软的小手从他的手掌里抽了出来。
“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姜星尔若传出去半个字,不得好死。”星尔慎重立誓,直到此刻,她一直悬着的心方才缓缓落定。
“若我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杀的是无辜清白的好人呢,你,也不说吗?”
“逝者已矣,可我和我的朋友,却还要活下去,孰轻孰重,我心中清楚。”
方晋南瞳仁深深凝着她,许久,他才开口:“方晋南,我的名字。”
星尔用力点头:“我记下了。”
“你走吧。”方晋南收了刀子,远处,却已经有警笛声若隐若现,他却没有丝毫慌乱惧怕。
星尔护着莘柑,终于安然无恙的从人少一些的酒吧后门趔趄走出。
月色如洗,安静倾泻一地。
后巷人迹罕至,却有月光一路为伴,星尔挽着莘柑的胳膊,两个人嘴里哼着不成调子的歌,走的一步一摇。
她们都不曾察觉到异样。
也未曾嗅到,空气里浓郁密布的血腥气息。
方晋南单膝跪在地上,手中匕首早已被粘稠鲜血覆盖,他面无表情,只是握着匕首,一下一下,狠狠刺入地上那一具早已面目全非的男人尸体。
“南哥……人已经死透了,收手吧……”
身边下属低低的劝阻,方晋南抬起一双杀红的眼,狼一样的眼眸阴鹫沉沉,他停下动作,将那裹满了粘稠血浆的匕首丢在地上,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南哥,您先走,兄弟们留下来善后……”
身侧的人抬手扶住男人高大的身躯,方晋南抬手挥开:“唐城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呢?”
“是弟兄们的疏漏,让他给逃了,不过南哥您放心,唐小姐已经被我们的人……是谁!”
下属的声音陡地一变,随即却是手枪上膛的声音在寂寂夜里清晰传来。
星尔浑身蓦地一个激灵,酒劲儿却已经醒了大半。
而莘柑,却是醉的人事不省,整个人几乎都半挂在她身上了。
星尔看到了那隐在昏暗阴影中的男人,渐渐清晰了他的轮廓。
他个子极高,甚至都和萧庭月身高相差无几,他背对着光影而站,星尔瞧不清楚他的模样,只是鼻腔里血腥气越来越浓,让她不由得心跳加快,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直到,她的脊背触到了冰凉的墙壁,再无可退。
“莘柑,莘柑?你这丫头怎么醉的这么利害……”
星尔脑子里转的飞快,电视,小说里的熟悉情节顷刻间汹涌而至。
她知晓,自己想要保住性命,就不能坐以待毙。
“再不回去,叔叔又该四处找你了……”
星尔佯装并未看到那人,只是扭头自顾自的和莘柑说话。
莘柑醉的厉害,整个人软成了一团,几乎站立不住。
“南哥,让我去解决了她们……”
下属的声音阴鹫狠辣,星尔只觉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