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都知道……我下周就回去了,你在学校好好念书……”
“对了,去莘柑那里,需要什么礼物准备了吗?还有礼金……”
他怕她年记小,还不知道这些人情往来,事无巨细一一叮嘱,星尔到最后都不耐烦起来:“萧叔叔你现在怎么像唐僧一样啊,我改口叫你萧爷爷好了……”
萧庭月佯怒:“没大没小!”
星尔趴在床上嘻嘻笑:“你这些日子都在忙公司的事吗?有没有背着我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萧庭月若不是知晓她的性子,还以为她千里眼呢能看到他现在在做什么。
“怎么敢?家里那位小老虎比威尔斯还厉害,天都能掀翻了,我还想安安生生过日子呢。”
星尔这才心满意足:“那你乖,等你来了我好好奖励你。”
“奖励我什么?”萧庭月眉眼间染了淡淡的柔色,想到她娇媚可口的样子,倒是忍不住的有些心头火起。
“你到时候就知道啦,我挂了,该上课了!”
星尔嘻嘻笑着挂了电话,萧庭月不由得很恨磨了磨牙,这个小东西,小妖精,他真是太惯她了一点。
萧庭月挂了电话,转过身来,却看到白芷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她安静躺在那里,目光寂寂,眉宇轻蹙,一片清愁掩盖不住。
他一怔,旋即却是温声问道:“我把你吵醒了?”
白芷轻轻摇了摇头:“庭月,你和你太太感情真好……”
萧庭月看了她一眼,收了手机,把她的床升高,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我见过她的照片,她长的很漂亮,年纪也很小,你该是很喜欢她的吧。”白芷轻轻的询问着,她的神色很平和,就像是旧友重逢,互问一句对方的近况似的。
“她现在还在念大一,确实是个小孩子。”
他说起他的那位妻子的时候,眉眼里不自禁的就带了淡淡的欢喜和柔色,他不知晓,她却看的很清楚。白芷也笑了笑:“我没想到你最后娶的竟是个这样的妻子,当然我不是说她不好,她很好,只是,我以为你会娶一个温柔贤淑的太太……”
“为什么离不掉?”
“他说,离婚可以,让我赔他六百多万的聘礼,我拿不出来……”
白芷似是不愿提起这些让她难堪的事情,她说到最后,声音蚊蝇一样弱小,面上泛了淡淡的红,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萧庭月感觉到她在他怀中隐隐颤栗着,他承认,他对她的遭遇是怜惜的,不管怎样,这是他曾用心喜欢过的女人,除却决绝分手一走了之,她从未曾做过对他不起的事。
“你安心养伤,其他事交给我。”
“不要庭月!”白芷急急开口:“你没有义务为我做任何事,这些麻烦更不需要牵累你,庭月,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的……”
“阿芷,我说了,这件事,我来解决!”
萧庭月将她抱入病房,轻轻放在病床上,医生和护士已经准备就绪,等着给她处理伤口。
白芷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在外人面前说什么,沉默的看着他转身出去了。
护士把她身上的衣裳褪掉,贴身的衣服上沾了血渍,要用剪刀剪开,护士小声的安抚着她,说会有点疼。
白芷却自始至终都没觉察出那疼,这点疼算什么呢?
如果可以回到他的身边去,她愿意再承受比这更重十倍的痛楚来。
身上衣衫尽数被褪掉了,她身上累累伤痕新伤旧伤都横亘在医生护士眼前,众人看着她的眼神也不免有些微微怜悯。
白芷偏过脸去,轻轻闭了眼。
隔着门上小小的一块玻璃,能隐约看到他高大的身影立在外面。
他就在外面守着她,像是丈夫守着妻子一样。
她知道,她成功了,她成功的换取了他的怜惜。
一个男人,只要还肯怜惜一个女人,那么,以后他和她之间就会有无数种的可能。
而她会耐心的,等着那些可能一点一点的生根发芽,到最后,枝繁叶茂,再无可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