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手中的白粥递到了余笙歌的面前,“看你的样子,应该几餐没有吃东西了吧,先吃点吧,等颜肃来了,你们在商量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余笙歌勉强挤出了一抹苦笑,对周艺点点头,“谢谢。”
……
二十四小时前。
寂静的别墅中,明媚的阳光洒满了整间屋子,看起来是那样宁静与温暖,客厅的茶几上扣着一个相框,相框中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抱着一个四、五的小男孩,女人的眼里满满的慈爱与幸福,男孩子虽然很小,但是已经可以看出来,是个小帅哥了。
钟叔从别墅中拖走余笙歌的时候,从兜里掏出了一只耳环,他的脸上出现了邪魅的冷笑,啪的一甩,将这只耳环扔了出去,“铛!铛!铛”,耳环滚入了茶几的一脚,这只耳环不是别人的,正是余笙歌昨晚掉在希尔顿酒店里的。
颜老爷子早就知道严肃对余笙歌的心思,就在苏绵绵订婚宴开始前,颜老爷子找到钟叔,他充满蔑视的语气,自言自语道:“颜肃跟他父亲一样,都是窝囊废!”
转而他邪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诡异的笑,对钟叔说:“你一会去希尔顿酒店,定个温馨一点的房间”
说这话的时候,颜老爷子冷哼了一声。
颜老爷子顿了顿,神情有些哀默,说道:“把那些花瓣带去吧”
“好好的布置一下房间,今晚颜肃就留在那过夜了”,在说“好好”的这两个字的时候,颜老爷子特意强调了一下。
钟叔跟在颜老爷子身边多年,颜老爷子根本不用多说什么,他就完全明白老爷子的意图。
“布置完房间你先别回来,等严肃进去一小时后以后,你再把余笙歌带出来,带到严肃他那个不争气的爹的别墅去,我不想再见到余笙歌。”
钟叔完全明白颜老爷子的意图,但是他一点都不惊讶,面无表情,淡然的说了句“好”,便转身离开了。
那些铺满了希尔顿酒店2214房间的玫瑰花瓣,并不是普普通通的玫瑰花瓣,而是颜老爷子专门为颜渊和苏棉棉准备的,为的就是能够让苏棉棉彻底成为他的孙媳妇,同时也可以让苏棉棉名正言顺的唤自己一声爷爷了。
一切,都是颜老爷子的策划,只要余笙歌能够消失,他定会不择手段。
颜家别墅的书房中,颜老爷子端坐在皮椅上,回想着自己将不会在见到余笙歌,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
咚咚咚……
忽然,书房被人敲响,颜老爷子启唇唤道:“进来。”
旋即,钟伯皱着眉头,面色阴沉地走进了颜老爷子的书房,嗓音低沉地说:“老爷,出事了。”
颜老爷子悠然的坐在了颜渊对面的软皮沙发上,深邃的目光望向颜渊,冷声回答:“我不知道这个女人在哪,像她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嫁进我们颜家。”
颜老爷子一口一个这个女人,连余笙歌的名字都不愿意说出口,可想而知,颜老爷子对余笙歌的厌恶已经到达了一定的程度。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苏棉棉又怎么受这么多的苦。
颜老爷子想到这,更加愤怒,音量增大了一倍,冷哼道:“就算是你找到了这个女人,我也不会允许她踏进这个家门半步,我一定会让你们离婚,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哼!”
说完,颜老爷子双脚用力,忽的一下站了起来,斜眼看了颜渊一眼,离开了属于颜渊和余笙歌的别墅。
因为一夜未睡,心力憔悴的颜渊,看起来十分的颓丧。
他低着头,漆黑如墨的发缕在阳光的照射下,倒映出的影子盖住了他整张脸,他的视野笼罩在了一片阴暗之中,正如他此刻的心,被层层的黑暗笼罩着。
然而,颜渊的颓丧并不是因为这些照片虽带来的,他知道,这不过是用来对付他和余笙歌的手段而已。
他看着茶几上的那些照片,他恨那些一直针对余笙歌的人,他恨自己没能保护他心爱的女人,颜渊一把抓起照片,摔向了门口。
他又一次的找不到余笙歌了,他最爱的妻子,他宠溺的唯一的女人。
随后,穆近远来到了颜渊的别墅,别墅的门敞开着,还没进门,他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烟味,他用手捏着鼻子,走进了屋内,映入眼帘的时一地散乱的照片。
“哥,你这拿照片当钱撒那?咦?哪来的这么多床照啊?”穆近远并没有看清照片上主角的脸,打趣道。
随即,他弯下腰,捡起了其中一张,定睛一看,这照片上的人竟然是——余笙歌!
还有余笙歌身边躺着的赤裸着身体的男人——颜肃!
他十分后悔刚才自己说的话,好看双眼瞪得老大,缓慢的抬起头,望向了颜渊,他真的害怕此时的颜渊会冲过来,将他暴打一顿。
然而,颜渊并没有理会他,依旧将头埋在了双膝之间,颜渊的身体颤抖着,他已经将余笙歌弄丢了12个小时了,他害怕,害怕再也找不到他的余笙歌了。
穆近远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他蹲下来,将照片一张一张的捡了起来,轻声问道:“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嫂子怎么会……”
他没敢把他的问题完整的说出口,生怕会触到了颜渊的某根敏感神经。
颜渊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头,空洞的眼睛中布满了红血丝,满脸的青丝与泪痕,让他看起来十分的憔悴,又让人畏惧,颜渊薄唇轻启,将颜老爷子来的事告诉给了穆近远。
穆近远将从地上捡起来的照片放在了茶几上,此时,他微微一怔,忽然看见了其中的一张照片,余笙歌的这只耳环好眼熟,他将这张照片拿起来,仔细一看,“哥!嫂子为什么只带了一只耳环?”
颜渊猛地站了起来,抢走了穆近远手中的照片,定睛一看,果然,余笙歌昨天晚会上还戴着的两只耳环,现在怎么就剩下了一只呢?
穆近远忽然想了起来,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耳环,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颜渊用力的抓起了穆近远的衣领,似乎要把一米八几的穆近远提起来似的,大声的怒吼道:“快说!到底在哪见到的那另外一只耳环?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