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那洪老头子给自己吃下的药有问题吗?
楚嫣儿此时紧紧的咬着牙,她很想将拳头攥得紧紧,但却无能为力,因为她浑身都没有了力气!
死亡袭来的感觉着实可怕,吓得她浑身颤粟,吓得她满身冷汗,吓得她几近疯狂,待烟玉出去归来,便看到楚嫣儿昏倒在地,已经不省人事了!
澶州王得知此讯,立即前来楚嫣儿的院子里探望。
“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派人去请太医了吗?罗春,太医院中他的医术最高,还有那个洪君,全都给本王找来,这一次别管她喝不喝得下去呀!哪怕就是灌也要硬灌下去!”
“另外派人通知忠勇侯府!”
“快,马上!”
下人们在睡梦之中被揪起来四处奔波,可未过多大一会儿,下人前来回禀,“启禀王爷,不好了,罗春大人的院子里着火,火势很凶,恐怕连人都保不住了!”
澶州王吓了一跳,怎么会突然着火?他下意识的看向楚嫣儿,难不成是这丫头动的手脚?
“快去找其他太医,那个洪君呢!难道连他也找不着了吗?”
“世子妃下晌便吩咐过去找洪老大夫,只是根本没有找到他的人影!”
“快去找其他太医!另外把世子快些的叫回来,他如若赶不回来,本王就打断他的腿!”
其他太医大半夜里被揪起身赶到澶州王府,可在路上他们便得知罗春大人家中遇难。
火势凶猛,烧得格外的惨,即便现在已经将火灭掉,恐怕一家子的命都没了!
而此时澶州王世子妃又突然闹病,太医们心中怎能不心惊胆战?
罗春大人显然是知道澶州王世子妃的真实病症,才被人灭了口的!
而如今洪老太医也没了人影,这不是明摆着乃是世子妃动的手吗?
他们这番前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徐若瑾赶到之时,罗春也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梁七看到罗家的惨状,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嘴巴,“都怪我,好端端的喝什么酒?若是我跟着你回来,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梁拾拍拍梁七的肩膀,他知道梁七也是心情抑郁,所以才会猛然灌酒。
梁七因为腿瘸只能看家护院,做不了其他的事情,这对一个多年来在外拼生拼死的男人,怎能心甘情愿?
徐若瑾没有在意梁七,她直接冲到罗春的身旁,想要看看他身上的伤是否还能够挽救。
只是伤得太重,刀口太深,徐若瑾的眼泪瞬间落下,为自己无能为力而愧疚,更因为要亲眼见到师兄就此丧命而悲凉!
罗春紧紧攥住徐若瑾的手腕,目光更是死死地盯着她,“交,交给你,你了……”
他结结巴巴说出最后的交待,徐若瑾立即点头,“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妻子和孩子,绝对不会让他们受到半点儿的苦!”
罗春浑身一松,轻撇嘴角微微一笑。
他很想站起来给徐若瑾磕上几个头,只可惜他却已无能为力,好似浑身的骨头已经塌了一般,根本无法支配自己的四肢。
“师,师父……”
罗春吐出这两个字十分费劲,可这是他最后担忧的人。
徐若瑾紧紧攥住他的手,咬牙道:“师兄你放心,师父已经将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了我,包括楚嫣儿的病,他都已经向我说的明明白白,而且师父已经被掩藏了起来,定会安然无恙,只是我忽略了你,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徐若瑾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连声音都沙哑起来。
可罗春听到此话,却好似心中再没了任何牵挂,用尽所有的力气,吐出最后一句话,“不、不要让他从医!”
罗春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瞬间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可他最后一句遗言却如此沉重,让徐若瑾扑在他的身上哭个不停!
梁霄并没有阻拦,只在一旁静静的看,他见过的生死实在太多,似乎死亡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可怕的。
可生命乃是他的,要由他自己做主,罗春之所以临死都留遗言不让孩子从医,这乃是天大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