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弯下身子取花瓣时,眼中的余光便早就发现她的踪迹。丝毫未曾有任何的意外之色,淡若道:“姝妃今日闲情,亦来摘花。”
他依然还是对自己如此冷漠,不过这些她早就习惯了,又何必再去奢求。
“臣妾前来摘取花瓣,替太皇太后做些糕点。”微微抬眸,见他那双眸便下意识的不敢凝望,轻扬一笑地解释道。“不过,这些倒是宸昭仪教臣妾的。”
宛若一笑的垂眸看向他手中所拿花篮中花瓣,这些便是叶漪兰所要的花瓣。他竟然亲自替他摘取,而她却只有自己。
慕容灏宸看了一番篮中的花瓣,轻笑一扬。
“太皇太后有你照料,朕倒是放心,毕竟在这皇宫中你甚是无聊。”紧蹙的双眸打量着夏慕灵,丝毫未有任何疑心之虑。
夏慕灵将他从身边经过,却从未想过会停留在自己的身侧,不禁凝望着那张侧脸,与第一次相见时别无一二。
一股冷冽的气焰渐渐地逼向着自己的身子,如此近的距离倒是令她胆怯与不安。
听耳畔中他所说的一番话,一脸震惊的模样直愣愣地看着远方,凌乱的心倒是不知该如何缓解。
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这么一天……
“记住朕跟你说的这番话,或许还可保夏家一世平安。”深邃的双眸冷傲地看着她,叮嘱道。“若是,此事从第三人口中得知……”
听闻那一声冷冽的声音徐徐地飘过耳畔,即刻跪于地上,颤微的声线徐徐开口道:“臣妾,定当守口如瓶。”
守口如瓶?
这番话,在他听来丝毫用都没有。傲视双眸一直看向久久站于外的那一抹身影,眼角的宠溺之意缓缓地荡开。一俯身凝望着看着跪于地上的她,对她人而言他丝毫未有怜香惜玉之意。
这几日,他倒是一直在凝思夏家之事解决之法,如今夏慕灵的出现,反而令他有了一番醒悟。
“在这后宫中,唯有你与兰儿走到近,日后不许再靠近她。这是你唯一可以向朕保证的条件。”
兰儿是如何人,他最清楚不过。对待夏慕灵,她一直都是心软的。虽说在宫中,她一直不曾于任何人来往,而偏偏无法拒绝夏慕灵,只怕是小时候的情谊罢了。
不愿她们二人往来,亦是为了避嫌。免得日后发生一些事,而闲扯进来。
他只愿她一生平安,其余的毫无任何需求。
“是,臣妾日后绝不与宸昭仪有任何的往来。”
不与宸昭仪往来?
这倒是成为了她守口如瓶的条件,未有这般才算是真正的相信?
原来,你将她保护地竟然如此之好。
她便像一颗掌心玉,时时刻刻捧在手心,一刻都不许任何触碰,这份殊荣谁不眼红,谁不想做他掌心玉。
而她,倒是成为了一颗陪衬的珠子,随意的丢弃罢了。
看着他身影,这一次才算是彻彻底底地从身旁掠过,毫无任何的停留,亦不会在耳畔呢喃。这所谓的呢喃,不过是一个幻想罢了。
“奴婢,参见皇上。”
慕容灏宸从她身旁经过,无任何的应答之声,亦无在意她的身影,只是步伐急促地想要见一人罢了。
方才一幕兰姗都看在眼里,虽不知他们二人谈了些何事,可这些夏慕灵亦未告知。
只是见她面容苦涩,毫无心思摘取花瓣的用意。
为了一个不值得爱的人,又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