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的手早已紧握的拳头,阴翳下的双眸却闪过一丝的深情。
听着她隐忍的哭泣声,心境何时好受过,亦是跟着痛罢了。
“其实,我一直在跟自己怄气,根本没有想要与他争执。他为什么就不能再宽容我些。”
在她心中,最为害怕的便是他有一日,不在对自己有任何的包容。其实这件事,根本不能怪他。毕竟,因自己而起的事。反让他跟着自己难过,真正的罪魁祸首便是自己。不然,那人又会有机可乘。
她始终相信他所说‘慕容灏宸这一生,只爱叶漪兰一人。’无论那人与自己再像,他从未动容过。那晚,不过是喝醉了酒乱了心智罢了。这并非是他的错。毕竟,在他的闹海中,他依然爱的只有自己罢了。
从他的怀中起身,亲手抚去落目的泪水,垂眸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变得自私了?”
“这不是自私,而是爱。”
听她说了如此多,谁都有自私。可她的自私,太深。才是爱。
见她如此自责,谁见了都是心疼。
而是爱?
听闻,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期许的目光看着他问之:“那你告诉我,他还爱我吗?”
念卿故之避开她的双眸,轻咳嗽了一番道:“小姐,该自己去问才是。”
“不能问。”他的那番话,犹如一把剑刺中她的心,倏然一道。“我不敢问。就连哭,我也只能偷偷哭。我不想让他看到,因为这件事他对我的愧疚和弥补。可是,这样真的好累。”
看着她满眼泪痕,深情笑意委实的宠溺之意,伸手轻柔地抚去她的泪水。温柔的声音宛如溪水,潺潺而来:“日后小姐想哭,可以找念卿,皇上不会看见的。”
微微抬起的眸相与之相互而视,那一刻竟然出现他的面容。不由自主地伸手抚摸着他都脸颊,苦涩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倾城一笑:“去年的七夕,若是你,或许我就不会对你亏欠了。“
亏欠?
确实,亏欠地太多了。
“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将她的身子紧紧地搂入怀中安抚着,明知他们二人不能如以往那般亲密,可依然还是无法克制对她的不舍。
尤其是方才,她哭泣的模样,着实令人心疼。她的痛,一直隐藏在心中。
唯有在这儿,她才能敞开心扉。
而将她拥入怀中的那一刻,依稀能感受到她的心比以往都静心。
或许,哭累。亦或许,心事说出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些。
闭上双眸的她,身子不禁软意,蠕动的唇轻声呓语道:“灏宸,对不起——”
听闻,他的心却不知为何深深的刺痛了一番。温热的手包裹冰凉的手,身子却依然有一丝哭泣的抽搐。
指尖轻柔地划过她的脸颊,亦是沾满了她所落下的泪痕。
摘取一直隐藏在面具下的他,看着手中的面具,心中极为一阵欣然。放落于她的怀中,手却在此抚上她的脸颊,俯身而深情地吻着眼角中依然垂挂的泪珠。
若此生,没有一直活在面具下,她可会多看自己一眼。
倒是习惯了,她的倾诉。
可今晚,她还是第一次当着自己面,说出了她最想那人的名字。
望着今夜的夜色,他习惯看月色,亦是因为她。她向来喜欢看月色,久而久之便无形中成了自然的习惯。
再次将面具重新戴上,将怀中的人儿抱起,那一抹身影渐渐地从亭中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