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巧月七夕相与伴

她竟然,敢如此拒绝。

缓缓地停下脚下的步子,轻柔地将她拥入与怀中,亦丝毫不顾及周围宫人。

抵触着额间,毅然而然地捧着她的脸庞,轻声细语地道之:“在你眼里,我就不值得你信任吗?”

“你能不能,不许这般说话。”

并非不信任他,只因这件事,这么多年来,她早已习惯,自己亲自交于他的手心。并不想,借灏宸的手交于。

听闻,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揉捏着她的脸颊,一番戏弄后认错道:“好。这话是我说错了。”

“每一年礼物,都是我亲自送的。若是你不能体谅我的话……”

“兰儿。”

听他这一番唤道,言语中毫无方才那般嬉戏之意。方才他那般待自己,镜湖的宫女门,早已将此事收揽在眼中。他倒是何事都不曾看见过一样,如此淡然。

双眸不禁不解地注视着。却是听他再次继续道来。

“今日,是属于我们二人的七夕。能不能,不提起其他。”

听闻,她的心顿然被刺了一番,如此近距离的观望着他的双眸,还从未感觉过他心中那一份暖意。双手放于他的肩上,点着脚尖亲啄着他的嘴角,问之:“你可是生气了?”

见他,一直温情惬意的眸光望之,依然还是如此。便是轻声嘟囔了一番:“我也是多嘴提了几句。反而是你,倒是吃醋了。”

吃醋?

听闻,他倒是不苟言笑的冷嘲热讽的自嘲了自己一番,轻声咳嗽了一声道:“你明知晓,还毫无收敛在我面前说道。”

“怎么了?”倏然见她这般抱着自己,一刻都不愿松开。嘴边虽说是在担忧,可心里却是暗自一笑着。

“在不在走,这时辰怕是要当误了。”

她怕是再不与他说起此事,怕是真的要延误了今日的时辰。今晚,或许他是抽空才与自己相见,前几日还不是因国事而耽搁了些许,才会在宸兰殿休息。反而是他,倒是不肯将自己传入宸兰殿。

深深地将头埋入他怀中,反被他从怀中脱离,却是十指紧扣着:“我已经在宫门口备好了马车,不会耽误的。”

叶漪兰望着他与自己十指紧握,故作慢然的下脚下的步子,淡然一笑道:“我倒是记得在府中时,嬷嬷曾经说过,女子便要懂得矜持些,千万不可被男人所骗去了。”

被男人骗去?

听闻,慕容灏宸则是一番不屑地一笑。依然十指紧扣住她的手,附在耳畔轻声道之:“你那位嬷嬷,可有说过,相夫教子?”

相夫教子?

原本,倒是差一点便要被他所骗了去。紧蹙这眉宇,则是羞赧一色的别过头:“你,你在胡说什么?”

“既然觉得我在胡说,那我也不愿与你计较。”

瞧她倒是不一脸不肯承认之意,却是无奈一笑着。可他越是这般说道,她偏偏一直都不愿承认此事。道似她,从内心深处都不愿将其去承认过。

真不知几曾何时起,她才能直面自己的心。亦能何时,她才能真正的放下。

这些不过是他一直以来所期许的事罢了,可偏偏对她而言,从未上过心中去。

伸手撩拨着她的发丝,温情一笑道:“可你,终究还不是被我骗进了宫来。”

“那终于还是骗了。”

月韶繁华落寮里,沛然一己孑然身。

一程一山远相隔,念思不及一生守。

巧月七夕相与伴,银河星落鹊相见。

独自一人的身影,站在院中,一直伫立在原点瞭望着今日这片夜色。

当初,似乎亦是这般璀璨寮然的星空。如今再次回首凝望,却是不一样的心境。

人一旦沉沦于一事,所有以往发生的事,都会变得不同。

可偏偏,她所思及的事,却尤为的焦虑与不安。自从他亲口告知长孙莞霁德行后,除了不可思议便是惊讶。

无论是谁,都不可相信,长孙莞霁身为皇后所做出的这等丑陋之事。

簌簌的风声,吹落于身旁的紫玉兰树,嘴角却是不由自主的轻微上扬着。

“娘娘,今日可是七夕,怎么……”

彩凤立即将她所拉住,一脸假装毫无在意的模样,双眸随意地看向别处,故作之言的徐徐轻声道来:“紫菱,娘娘这是在等皇上呢。”

“你们二人,又在说些什么窃语之意?”

转身见她们二人窃窃私语的样子,倒是尤为不解。嘴角却是微扬一笑,双眸纯然的看着她们。

彩凤见身后的身影渐渐靠近,见况后,掩盖着嘴角微微上扬一撇的笑意,娓娓道来:“娘娘看似在凝望月,实则,却是在等皇上归来。”

等?

她,当真在等他吗?

她都似乎忘了,今日他曾许诺过自己的事,可偏偏都到这个时辰,还是未见他的身影。心中,便不由的落空了一番。

双眸中微微动容的神韵,苦涩的笑意依然无法掩盖住她心中的失落,惆怅一气地道之:“这一年是七夕,着实冷落了些。”

叶漪兰丝毫未曾发觉,她们二人异常之处。直至,身后有着极为熟悉的气息渐渐地靠近,却是如此的温情惬意地轻声凑近耳畔道之。

“你若觉得冷落,我便立即陪你前去。”

倏然回眸看之,下意识的想要后退时,反被他伸手搂住。

她们二人见此情景,微微欠身离开着:“奴婢参见皇上。”

“今晚,都不用伺候了。”

“是。”

慕容灏宸搂着她的身子,异常能感知她魂不守舍之况,便俯眸相望着她的眸,凝声问道:“怎么,还想着你哥走的事?”

“没有。”

没有?

这番话,她倒是说得极为之快,丝毫为曾任何的犹豫。可偏偏就因如此他早已不相信她心中毫无任何思绪所困扰。亦不知,每一日见她魂不守舍的模样,他真不知何事竟然令她如此多愁善感。

抚摸着她的脸颊,深情的双眸所直视着,柔情蜜意的声音却是冷然一道:“你觉得,你能逃得过我的眼睛吗?”

自从前一日,叶荀彧走后,她倒是一直闷闷不乐。那目光,却是一直目送着前方。看着她不舍之意,他倒是有想过,若此刻走的人自己,她又该如何?

这想法,他倒是还未开口问着。若是一问,反而是自己狭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