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一笺心语墨氤氲

也是当初的誓言,慕容灏宸并不是父皇的所承诺的话才能坐上龙椅。他是为了一个女人,他今生的最爱。

那年,他才九岁。与叶家走得极为近。

记得,他们三人在丛林游玩。

叶漪兰才四岁,总爱黏着他。

他见她天真烂漫,喜欢的不得了。

“你会不会像哥哥那样保护我?”叶漪兰拿着树枝,在他身上笔画了几下。

“会,当然会。”想都不想,脱口而出。狡诈的笑容看着他:“不过你长大后嫁给我,我才能保护你。我要让你当我妃子。”

“慕容哥哥,兰儿长大后要做你的皇后。”叶漪兰才四岁,这些话也是她自己随口一说的。

他那时并未觉得那是句玩笑,对兰儿而言那只是童言无忌。可他当真了,这几年来,尤其母亲在十岁离世时,这七年未曾见过兰儿。

他再完成两个女人的诺言。

两个诺言,伴随了他前半生,他的后半生一直在为她付出。

‘不管你父皇将你命定为天子,必须拿出本领让他看见,别辜负他对你期望。’

‘慕容哥哥,兰儿长大后要做你的皇后。’

晃眼,七年过去了。她不过才十二岁,他才十七岁。

恍如隔世,慕容灏宸已不再是少时的天真无邪的眼眸。多了几分阴翳,少了几分人情。

在皇宫的六年,看透了后宫的尔虞我诈,看惯了朝廷的风起云变。

虽说孤独氏侵占着整个朝廷的势力,父皇暗地一直想打压独孤氏,为了巩固他们在朝野的变动,将独孤氏唯一的女儿捧上了皇后的位置。

慕容灏宸在宫中,极少与人走得近。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他只好伪装成不问世事的皇子。

但他萌发了一个念头,想见她。进入叶府也不是难事,一来可以巩固自己的势力,二来想守护她,做一个影子,哪怕站在一旁也好。

这就有了,他当日在街上扮成极丑的人,被人殴打。可这些,都是叶荀彧安排。

叶漪兰拉着哥哥的手,让叶荀彧救下他。

“小姐的救命之恩,在下不会忘记。甘愿做一个小小的护院,护小姐周全。”他求着她,想进叶府。

叶漪兰看他满身被打的伤痕,着实心疼。求着哥哥,让他进府。

叶荀彧虽表面显得拗不过这个妹妹,实则这些都他们两人联手的一个戏罢了。

慕容灏宸换上了她哥哥的衣服,见他的身形与哥哥很相似。倒是见他的容貌着实吓了一跳。

“小的相貌丑陋,还望小姐别嫌弃小的才好。”慕容灏宸立马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样子,低着头迟迟不肯抬头。

“我没有。”叶漪兰从小心善,岂会嫌弃他的样子:“不过你叫什么名字?”

“念卿。”

“念卿,念卿,可否在思念一个人。”

兰儿,念卿,便是在思念你。你就是我的念卿。

她的一句玩笑话,便道出了念卿的含义。只是不知,指的是自己的本人。

叶漪兰问自己的生辰,他含糊了半语,只好摇着头,称忘了自己的生辰。

“我与你相遇是在今日,正好是七夕。每年,七夕便是你的生辰了。”说到生辰,叶漪兰再也开心不起来,那是她母亲离世的那天,也是她出生的那天,倒是羡慕起他:“你可真好,生辰还是在这么好的节日中。不像我……”

七夕,是我的生辰?

一笺心语,如水墨氤氲。

一抹温存,和着岁月醺。

眼角的柔波,映眉间浅笑,你如水柔情漫过心房。

泊一弯思念,烟雨红尘处,与你画一场浮世清欢。

吟看远山含笑,观水墨青荷。

一曲高山流水,伴相知音符。

守文字一芳菲,幽思融清浅光。

悠悠岁月难蹉跎,一轮皎月枝上梢。

独自一抹身影,站在寝殿内,望着烛台上的烛火,看似暗火通亮,实则,一旦燃尽后却什么也不复存在。

不知,他们二人看似如此恩爱,可日久之后还会如烛火那般?

向来,她都只是一人独自胡思乱想罢了,从未一刻看似想得如此美好。有时,她亦幻想过,渐然发觉后,有些事当真不敢多去奢望,而是一切该慢慢来,而不可过于操之过急。

一切都该是尘埃落定,而不是随意任由妄为而之。

一直望着烛火的灯芯,看得倒是眼睛生疼。双眸随意看之,不知不觉中,这天倒也渐然地暗下,可他终究还是未归。

缓慢地站起着身子,脚下极为沉重的步伐慢慢上前走着,一打开门便见他正要开门而入,反而却是自己先行打开。

“你怎么出来?”

慕容灏宸见她这般样子,倒像是要出去之意。若非自己早已站在门外,又岂会见到她,怕是又要错过了。

宠溺一笑的揽着她的身子,亦将门关上时,温情惬意的一道之:“你以为,我又去校练场了?”

“不是。”

起初,确实想前去找他,可偏偏他说过晚上不会逗留太晚,便打算在院中观赏夜景。却不曾想,他倒是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心中的欣然之喜一下子兴奋了许久。

“不是?那你这是……”

听闻,慕容灏宸还是第一次听得,她出去并非是来找自己。若不是找自己,他还真不知,这出去除了赏夜景以外,倒也无任何稀奇之处。

可偏偏,她如今不来找自己,心中到还有些失落之意。那挫败感,倒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叶漪兰倒是拉着他前来坐下,特意亲自倒茶放于他的面前,口中这番话倒是凝思了些许后,才缓缓开口道之:“明日,我打算出宫。”

“你又想出宫?”

听闻出宫二字,此时对慕容灏宸而言,绝对万万不可。先前已经放纵过一次,他不想再一次的重蹈覆辙。

何况,宫中的人各个披着狼子野心,究竟会是谁如此做,到如今他亦未能猜测的出到底是谁。

叶漪兰听闻他这番疑问的问之,到有些不解之意。可偏偏,明日她非得出宫不可。站于他的身侧,紧然拉扯着他的衣裳,谨言慎行地问之:“若你不放心,可叫念卿陪我一同。”

“不可。”

不可?

今日,他的反应倒是比以往更大了些。她不知为何,他究竟有何不可认同此事。

叶漪兰那双怀疑的目光,一直深邃的看着他,问之:“他是你最信任的人,为何不可?”

信任?

从来,他只信自己在她身旁,任何人都不得随意亲信。

一把将她的身子坐入怀中,双眸中充斥着一番冷冽之意,却又有一丝困意,毅然而然地开口道:“不会让你和任何一个男子一起。”

这番话,倒是极为霸道了些。可这霸道中,却掺加着自私的用意。那一刻,却始终未曾将双眸对视着他,垂眸轻声道之:“可明日,我定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