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误判,苏符连同在这里的所有人可能都会被“变异的刘其”杀死或者击伤,但是苏符并没有误判。
这是一件很难说的事情,如果苏符没有来,刘其可能会连夜离开,然后独身一人在火把燃尽黎明未至的黑暗中与红眼野兽搏杀至死。
也可能是他为来得及离开太远,便狂性大发失去理智回去与原来的同伴杀个你死我活。黑夜里群狼环伺之下搏杀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骚动和血腥味会刺激原本耐心的野兽。
但是苏符踏入这里,并判断刘其并不是某种病毒的感染者,也似乎不会变成失去理智造成威胁的人形野兽,一种无形的责任就落在了她的肩头。
赵阳不喜欢有人这样,似乎用一种本不应该由苏符承担的责任来压迫她,他看着这个似乎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淡淡道:“如果害怕刘其伤害你,你可以让刘其跟我们走,或者你们到旁边我们的营地里,那里的火应该还没有熄灭。”
张方察觉到了气氛的僵硬,笑着打圆场:“妹妹不懂事,对不起冒犯了。我们本来打算明天回克山城,不知道你们要不要一起走。”
刚才的交谈让他认识到赵阳虽然是新面孔,但是经验未必比自己浅,言语间也不再初见时那样自居前辈。
至于一开始借火时用的“队员感冒所以急着赶回克山城”的理由,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遗忘。
赵阳道:“这我要问一问苏符,毕竟我们两个人。”他转过头张开嘴,但看见苏符和那个花纹男聊得很投机的样子,就又转过头来,“看来明天我们要结伴去克山城了。”
张方隐隐放心,笑道:“那就再好不过了。”
天色已经很晚了。
苏符想让赵阳过来生一堆火,但是钱余收起弓箭,掏出了一个打火机。
苏符想到刚刚张方还来借火,觉得这个小队从前就矛盾重重了,她对此保持沉默,起身默默拿出铃铛。
刘其在钱余点火的时候按下想要起身布警戒线的苏符,自己从包里拿了小型触碰炸弹。苏符暗暗咋舌。
“如果是触碰型炸弹,这样赤手拿着没关系吗?”
刘其接受了苏符的好意并表示不怕:
他变丑了,也变强了。
——实际上他精通炸弹,如果被自己做的小炸弹炸了,他也不用再混了。
因为天明就赶路,他们得休息。于是两队人分成了三拨,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