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树下有一块巨大青石,看样子应该是建房时因青石太大挪不走干脆削平了用做休息处的。
云生抬头,院门上方上有一块木板所做的匾额。上书两字,‘无住’。
云生低头小声嘀咕道:“无住?没人住的地方?”
无欢和尚径直走进院中道:“是前际无去,今际无住,后际无来的无住。不是没人住的无住。你刚刚在师兄面前谈论的佛法是怎么学的?现在怎的又露怯了?”
云生被戳穿谎言却依旧面不改色,只嘿嘿一笑道:“我哪懂什么佛法,不过那时候被人逼着识字的时候就多看了些佛经而已。”
云生话音刚落,无住院正房里就风风火火的跑出一个青袍僧衣的小和尚。
小和尚白白嫩嫩,圆圆胖胖煞是可爱。
小和尚身形圆润嗓门却是不小,一声师叔祖吓的云生一个哆嗦。
“师叔祖,你可回来啦。智空想你想的都瘦了好大一圈儿了。”小和尚冲进无欢和尚怀中委屈的抽着鼻子抱着无欢可劲儿的蹭,就像一只撒娇的猫。
无欢和尚微笑,伸手摸了摸小和尚的小光头。“还哭鼻子?你都十一岁了,怎的还是长不大啊?”
小和尚把自己的光头埋在无欢和尚衣服里呜呜摇头,看来是真的哭了。
他是真的想念师叔祖啊,师叔祖不在没人给他撑腰,那个叫智光的师兄老是欺负他。
小和尚刚要抬头向他的师叔祖述说那个智光和他打赌总赖账,总是把他收拾好的经书故意翻的乱七八糟时,自己就被人提着衣领拉到了一边。
他擦擦眼泪看到面前一张灿烂却有些不怀好意的笑脸。
那人拦在他和他师叔祖的中间道:“说话就说话,不要以为你小就能乱抱,知道吗?不然我可就要把你也列为情敌喽。”
小和尚视线越过眼前的人看向他的师叔祖挠着光头问道:“师叔祖,啥叫‘情敌’?”
无欢和尚无奈将身前的云生拉到旁边。牵着小和尚的手径直走向屋子。
云生痴笑,见和尚不理他依然摆出一副志得意满的嘚瑟模样,厚颜无耻的迈步跟在无欢和尚身后。
云生本以为进了妙法莲华寺只要他脸皮够厚,够无赖,够死缠烂打,想跟无欢和尚住在一起应该不算是什么难事。可是小和尚智空却告诉他寺里面有为客人安排单独的院子。
云生哀嚎不止,蹲在无住院的门口耍赖不肯走。
对云生,无欢和尚历来是除了无奈还是无奈,除了叹息还是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