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放到了蜻蜓面前。蜻蜓本能地喘了口气,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骤然袭来。不等她来得及躲避,突然感到五脏六腑齐齐地痛了起来,仿佛有千万根钢针扎着一样,令她抱紧腹部不停地尖叫:“啊!好痛啊!痛死我了!”
喊着喊着,她已经开始满地打滚,浑身上下早已脏得不成样子。黑衣人起身让在一旁,冷冷地笑着:“痛是吗?这才只是开始,等到剧毒真正发作的时候会比现在痛千百倍!你确定还要隐瞒一个已经隐瞒不住的事实,来承受这些完全可以避免的痛苦吗?”
蜻蜓一开始还在打滚尖叫,片刻之后突然哀求起来:“不!不要!好痛!我受不了了!我说,我什么都说!救命啊!”
黑衣人眼中顿时掠过一抹喜色,却故意叹了口气:“早这样不就好了吗?何必受这些罪?”
说着他上前取出另一个瓶子放在蜻蜓的鼻端,让她闻了一下,蜻蜓便骤然感到腹中的剧痛一下子减轻了很多,这才停止尖叫,急促地喘息起来。
片刻之后黑衣人接着说道:“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带你去见皇上。只要你把实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我保证你什么事都没有,还会给你一大笔钱,让你远走高飞,不必在这里受人奴役了。”
蜻蜓已经说不出话,只是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那黑衣人便推门走了出去,关上门的一瞬间,蜻蜓冷冷地笑了笑,眼中的光芒锋利如刀。
出了门,黑衣人迅速向前走了几步,对早已站在树影中的那个男子抱拳施礼:“启禀八皇子,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楚凌昭点了点头:“很好。千万看好她,本王现在就去找母妃,今夜就是五皇兄的死期!”
天色虽然已经不早,楚天奇却仍然在御书房埋头批阅着奏章。然而就在此时,内侍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启禀皇上,德妃娘娘说有要事求见。”
“要事?”楚天奇抬起头,“让她进来吧。”
内侍答应一声退下了去,不多时德妃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上前见礼:“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楚天奇挥手示意,“内侍说你有要事禀报于朕,什么事?”
德妃叹了口气,看样子十分为难,片刻之后才长叹一声说道:“皇上,臣妾已经犹豫了一天,总觉得不说出来实在对不起皇上,若是有不当之处,还请皇上恕罪。”
居然使用了这么长的铺垫,足以说明此事非同小可,楚天奇不由心中一凛:“你且说,朕恕你无罪。”
“多谢皇上。”德妃满脸感激地点了点头,“皇上,昨日一早臣妾去千佛寺拜佛烧香,曾在山顶四处游玩,谁知却意外发现……”
说到这里她突然住口,楚天奇却已经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什么,立刻眉头一皱:“意外发现了什么,说下去!”
“是!”德妃点了点头,“臣妾意外发现有一对男女在山野密林间偷欢,这原本不关臣妾的事,然而臣妾身边的宫女因为好奇说了句话,却将那对男女惊动,他们立刻仓皇而去,虽然走得很快,臣妾还是看出那两人居然是……五皇子跟晴妃!”
第169章劫持
也看得出她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宫女赶忙答应着退了出去,谁知片刻之后便惊慌失措地返回,喘息着说道:“娘娘,出事了!蜻蜓姐不见了!”
“什么。”安紫晴大吃一惊,挣扎着站了起来,“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不见?”
“奴婢不知道。”宫女连惊带吓,脸色早就变了,“方才奴婢出去看过了,托盘就扔在地上,蜻蜓姐也根本就没有进厨房,没有人看见过她!”
安紫晴越发着急:“快派人到处去找,一定要把她找回来!快去!”
宫女连忙点头,出门招呼所有宫女侍卫到各处寻找。而安紫晴则难受地捂着肚子,在宫门口伸长了脖子张望着。
见此情景,躲在房梁上的邢子涯不由眉头一皱,立刻退了出来。他已经猜到肯定是另一伙监视安紫晴的人抢先下了手,如此倒省得他再去费功夫了。想到此,他转身往琰王府奔去。
听到他的禀报,楚凌欢立刻有些兴奋:“什么?你是说另一伙人已经抢先把蜻蜓带走了?”
“是。”邢子涯点头,“本来属下躲在暗处,是想等蜻蜓落单的时候把她抓来的,可是不等属下动手,她就已经失踪了。属下认为他们肯定也是想从蜻蜓身上打开缺口,让蜻蜓来揭穿五皇子的私情。”
楚凌欢慢慢点了点头:这个人到底是谁呢?不知道他有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万一他太急于扳倒五皇兄而冒冒然动了手,却又证据不足的话,以后五皇兄必定会更加小心,甚至因为安紫晴已经病入膏肓而干脆与她断绝关系,那就白忙活了!
沉吟片刻,他突然开口:“邢子涯,你有没有看到蜻蜓被人带到哪里去了?”
“没有,属下来到宫外的时候他们已经退走了。”邢子涯摇了摇头,“不过王爷,他们既然把蜻蜓带走,肯定会立刻采取行动,接着就去向皇上揭穿一切,不然迟则生变。”
楚凌欢了然:“不错,一旦五皇兄知道蜻蜓失踪,必定会提前做好防范!也就是说,我们很快就可以知道对方是谁!”
手里倒是掌握了一些证据,但是怎样才能不动声色地送到父皇面前,好来一把落井下石,助这个人一臂之力呢?
当蜻蜓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房中只点着一根蜡烛,而她面前站着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这一幕令她瞬间缩起了整个身体,惊慌失措地叫了起来:“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你要干什么?”
那黑衣人虽然冷笑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却十分和气:“不必害怕,只要你照我们的要求去做,我们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
蜻蜓依然缩着身子,满脸警惕地看着他:“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黑衣人回答,“只要你对皇上说出实情就可以了。”
“皇上?实情?”蜻蜓本能地重复了一遍,“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我跟皇上说什么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