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山。
等到越盈柳悠悠转醒,已是日上三竿。虽是在一个简陋的山洞里,只能在草垛上稍事休息,但这却是她这段时间休息的最好的一次。
揉揉惺忪睡眼,却没发现白遥的踪迹,盈柳立刻清醒了过来,有霎时的慌乱,她也说不清是为了什么。一阵轻的几不可闻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她迅速起身,藏身于洞口旁的大石块后,左手扶石,右手摸向腰间。脚步声越来越近,没有任何掩饰的向洞口直直行来。
“也不知盈柳醒了没有。”来人一身白衣,额上点点细汗,手中一把长剑,剑鞘朴实无华,无甚玉石翡翠装点,只剑柄上刻“秋水”二字。
石头后的盈柳立刻放松了下来,轻吁一口气,小心的整理一下衣衫上的皱痕,从石头后走了出来。
“白大哥,早啊!你这是?”
白遥闻声走至洞口停下了脚步。阳光斜斜的洒进来,逆着光的白遥仿若被镀了一层金边:“盈柳醒啦?我见你睡意正浓,便没叫醒你,在这附近练了会儿剑。我们今日继续游览此地吗?”
“嗯!”盈柳重重地点了点头,说着,往山洞外走去,“白大哥稍等,待我梳洗一番我们就继续出发。”
……………………………………………………………
听风阁。
疼。头疼。心肝儿疼。
当甄鸿风被人请到药田的时候,除了“疼”,再也不知道还能怎样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了。自己的胞弟此刻满脸发紫,怒发冲冠,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他怒不可遏的瞪着对面那两个小姑娘。两个小姑娘的身边,站着闻讯匆匆赶来的一个中年男子。他一身粗布衣衫,却十分干净整洁,无损他周身儒雅的气质。此刻,他虽将两个女孩儿护在身后,但脸色也是隐隐发青,尤其是看着李念云的目光中,充满了责备与不赞同。再往药田里看去,怎一个乱字了得!靠近药田中央的,正是整个药田的精髓所在。此刻,所有的药奴都在小心翼翼的整理那一地的狼籍。各种名贵的药草被人翻的乱七八糟,能不能救活只能听天由命了。反而周遭的苍术、菖蒲、甘草、天门冬、地黄等几乎未被波及。